| 来源: |
第一财经日报 |
发布时间: |
2009年03月26日 07:50 |
作者: |
马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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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吉夫?库马尔(Rajiv Kumar)(翻译:马俊) G20面临两个严峻的问题:其一,它作为集体应对全球经济、金融问题的首要全球协调机制,其合法性何在?其二,G20是否应该集主要精力于应对全球金融危机和经济下行,还是也应涉及其他重要的全球议题? 4月2日的二十国集团(G20)伦敦峰会日益临近。各国筹备官员、助理官员和智库机构都在积极谋划,希望峰会能达成一份实质性的联合公报,应对当前危机。 G20机制启动于1998年,当时是在亚洲金融危机背景下召开的一个各国财长及央行行长的非正式会议。去年11月15日才在华盛顿召开首次G20各国首脑会议,却在一夜之间,把G20变成了要应对当前世界一切困扰的核心全球性机制。 由首次G20首脑会议还产生了四个工作小组,每组设两位主席。它们的任务是向伦敦峰会建言献策。印度储备银行(RBI)副行长Rakesh Mohan博士是第一工作小组的主席之一,该小组负责的课题是“加强规管与增进透明度”。这一任命体现了对RBI成绩的肯定――RBI在全球金融危机中确保了印度的银行体系整体无恙。另外三个工作小组负责的课题分别为“巩固国际合作与促进金融市场一体化”、“改革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以及“改革世界银行及其他多边开发银行”。 看起来,上述四个工作小组的指导框架就大体上确定了G20的议事日程。但我希望情况能有所不同。这样一个议程将遗漏保护主义和气候变化等重要议题――尽管华盛顿峰会的宣言强调了这两点。G20工作小组只覆盖上述四大议题可能有一个理由:这些议题在其他论坛中未曾涉及。针对保护主义和气候变化,都有专门的国际机制,而且有关谈判已在进行当中。一种更能反映现实之冷峻的解释则是,G20各国政府不愿在G20这样的非正式场合触及上述敏感问题,以免在进行中的贸易和气候变化多边谈判上作茧自缚。或许这也是G20工作小组由个人牵头,而非由成员国主持的原因。 眼下,G20面临两个严峻的问题:其一,它作为集体应对全球经济、金融问题的首要全球协调机制,其合法性何在?其二,G20是否应该集主要精力于应对全球金融危机和经济下行,还是也应涉及其他重要的全球议题? G20缺乏合法性? 有一点很明白,G20没有获得任何政治授权,也不具备任何体制上的合法性。它既没有国际条约或联合国决议等法律依据,也没有共同愿景和目标方面的宣言。它至今还只是一个临时性的进程,其组织架构、指导方针和受托使命因时而异。在华盛顿,甚至还有西班牙和荷兰两国临时参会。而伦敦峰会则在IMF、世行、世贸组织和经合组织领导人等参会者之外,还邀请了非洲开发新伙伴计划(NEPAD)主席、东盟主席、欧盟委员会主席和非盟委员会主席与会。 这一点有两个后果:第一,G20变动的组织形式,尽管可能灵活有效,但无法赋予其郑重性与合法性,而这两者恰恰是推动任何决议的必要条件。第二,由于G20尚不具有任何制度化形式,它不会得到任何大国统治集团的充分重视。其成败所显示的,无非是个别领导人的作用,以及这些领导人所能调配的资源和政策注意力。由戈登?布朗所主导的一次峰会和由某位“跛鸭”总统(最后一任任期将满者)或某个新兴经济体忙于选战的政府首脑所主导的峰会,将会大相径庭。商界和金融界领袖们有可能会把G20看作一个毫无实权的“空谈会”。如果是那样,它将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被逐渐遗忘。 出于这种忧虑,专家们提出了若干改造G20进程的建议。一种建议是把G20缩小到更容易协调的G4,即美国、欧盟、日本和中国四大政治体。还可以扩展到G5,把印度也包括进来。缩小成员范围有利于深入开展讨论,避免出现“各说各话”和“大家露个脸”的局面。但很难指望G20或八国集团(G8)的其他成员肯轻易放弃它们在国际顶级论坛上的发言权。 另一种建议是,由G20(以其现有形态或缩小一些以后)来取代G8。把它打造成唯一真正的全球论坛,超越任何“南北”对立或意识形态壁垒。在去年11月的华盛顿峰会上,伴随着正会的进程,还举行了形形色色的多国集团会议――G8、G77、G33等。对于协调合作、共同应对全球问题的初衷来说,这些“开小会”的做法并不好。然而,要迈出G20取代G8这历史性的一步,就需要美国总统奥巴马、英国首相布朗、德国总理默克尔、日本首相麻生太郎等G8国家首脑拿出真正的大政治家风范来。 缺少了这一步,要指望G20就全球议程取得任何实质性进展是痴人说梦。这一步虽然显得很激进,但却是必要的、前进的一步。若非如此,眼下令人头痛的症结――“美国VS其他”的僵局――将无法打破,各国还会忙于拉帮结派,而不是着手解决问题。在先期举行的伦敦财长会议上,“金砖四国”共进退的姿态恰恰揭示了目前形势的内在风险。 专注于眼前问题 很值得推荐的做法是,将G20的政治资本首先用于应对金融业错综复杂的问题;剩下的政治资本则用来阻止保护主义以任何一种方式露头。 应对金融业问题,需要恢复全球金融市场的信心――改善规管体系,力图把较小的新兴和发展中经济体所遭受的连带打击降到最小程度――这些经济体本身并无过错,只是受了池鱼之殃。G20首脑们应有效专注于使全球金融业重上正轨、使信贷恢复流动,并且提出务实的措施以降低下一场金融危机发生的风险。单要实现这些目标,就需要大胆设想、果断决策、协同行动和持之以恒的能力。 如果金融业萧条和经济疲软再持续一段时间,保护主义向全球化发起凶猛反扑的风险就会大大增加。这一结果可能导致世界的发展倒退数十年,让全世界大吃苦头。如果G20首脑们想好好表现,就应该作出郑重承诺:没有一个成员国会迈出保护主义的步子。有必要规定后续措施,以确保各成员国不自食其言,否则,世界难免坠入争相搞保护主义的恶性循环。 上述两方面的谋划重点突出,将有助于维系国际金融和国际贸易这两大支柱,有利于全球经济保持开放,从而在短期内恢复生机。其他的目标,无论多么有理,都可以从长计议。 [作者为印度国际经济关系研究所(ICRIER)总裁。供稿:******。翻译:马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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