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中国摩天城市排行榜”日前出炉并旋即引起不少争议。姑且不论劳伦斯“高楼建成之日,即是市场衰退之时”的宏观经济论点是否完全站得住脚,在摩天大楼林立的城市,人们往往对生活感到不满,幸福感缺失,而一旦经济发展与生活质量提高相脱离甚至背离,这些摩天大楼的价值便很值得拷问。
在此次“摩天指数排行”中,香港、上海、深圳、广州、南京、天津、武汉、重庆、北京、台北分列第一至第十位。对比不久前中国社科院城市与竞争力研究中心发布的“最幸福”城市综合竞争力排名可以发现,基本上摩天楼越多的城市越“不幸福”:台北第33名、广州第48名、天津第75名、上海第205名、深圳第243名、香港第271名,只有北京很出人意料地高居第9位。而与“摩天指数排行”顺序相近的排行榜上,多为生活成本、房价、交通拥堵程度、环境污染程度等“城市病”因素,排名越高,越不宜居住。
摩天城市排行榜发布方称,摩天大楼“不仅仅是城市高度的象征,更是一座城市经济影响力和综合竞争力的侧面写照。”该排行榜通过加权统计,“更能体现一座城市GDP总量与总部经济的融合程度及整体实力。”摩天大楼与经济金融发展程度当然有一定的联系,但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并不能和发达的商务中心或金融市场划等号。以金融中心建设而言,除了金融产品、金融监管等众人皆知的前提条件,在不久前召开的2011陆家嘴论坛上,也有越来越多的人提醒大家注意“金融”之外的一些要素,如中欧国际工商学院副院长兼教务长约翰·奎尔奇所说,“金融中心不只是一个金融中心,实际上是一个有高生活质量的中心。”德勤有限公司全球运营董事总经理成文诺也说,生活质量很重要。
上海作为摩天城市,也很“摩登”,但工作在摩天大楼最集中的陆家嘴金融城的白领们,恐怕总能轻易找到自己日常生活中的一些烦恼。如在“住”方面,为住得太偏远而发愁;又如在“行”方面,为每天的交通烦忧。与上海等大城市相比,有些城市的“摩天”规划更显得不切实际,如GDP总量刚突破1000亿元的贵阳规划了17座摩天大楼,在全国居第五位。广西防城港市更欲兴建比上海环球金融中心还要高的亚洲国际金融中心,而其城市人口却不足100万。按照一座500米的摩天大楼可以容纳4万人计算,未来防城港每50个人中,就有一个人可以在该摩天大楼中办公。摩天城市排行榜发布方也就此指出,“衡量一座摩天城市的经济实力,并非楼越高越好,也并非高楼规划得越多越好,再高的摩天建筑在建成后,都必须有实体企业/高级白领的进驻,必须有实际的市场需求支撑。”
经济发展和人均收入起初呈正相关关系,但到一定程度以后开始变为负相关关系———这是研究者在我国发现的“倒U”现象。要解决这一问题,城市发展模式应有根本性转变:从重发展速度转而重发展质量,从重
GDP总量转而重人均收入,从重面子工程转而重社稷民生。这些变革都绝非朝夕可成。至于摩天大楼,也应在规划、设计、建造、使用等各方面,体现“以人为本”的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