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 |
第一财经日报 |
发布时间： |
2011年04月08日 08:00 |
作者： |
哈罗德？詹姆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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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罗德?詹姆斯
中央银行能控制通胀吗？我们的答案曾经是肯定的。过去20年来包括美联储在内的世界各国央行都在稳定物价方面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但如今在金融危机的冲击下，一股不信任的浪潮正席卷全球――其中包括一个普遍流行的新忧虑：害怕央行无力控制通胀。
在美国，茶党将回归金本位列为其政纲的一部分，而犹他州则在为是否铸造金银币作为法定货币争论不休。德国人对通胀的忧虑迫使政府在欧洲债务减免问题上选择更强硬的立场。
这些在2011年新挑战到来之前已经出现的通胀恐惧，使长期能源价格成为了未知数。在示威接连撼动阿拉伯独裁政权之时，这一长期不稳定状况也开始威胁以石油为生的全球经济，而日本地震的后果及其核事故也使人们对核能的安全性满腹狐疑。
过去20年央行货币政策的主要支撑点是一个以控制通胀为目标的框架，而这一框架又是依据货币总量及其后果的理论解释发展得来的。在一些较小型经济体中试验成功后，人们开始相信这一新方法意味着一个应对通胀预期问题的更完美路径。
而那些发行数量更为庞大的货币――美元、欧元和日元――却从未用这一理论精确或独立地管理过。但欧美的央行认为2%的年均通胀率是一个理想的目标。
但这一手段也往往伴随着一个缺点，那就是一般物价水平作为一个从众多商品价格中抽象提炼出来的指标，只适用于物价总体稳定的情况，在危机期间或严重经济动荡的余波之下，相对价格（指商品间的价格比）都会发生剧烈变动。
在那种情况下，顺应这一变动的最简单方式就是放任所有价格以不同幅度一齐上升。还有些人尝试用计量经济学手段来探求通胀和货币增长的长期周期性规律。比如经济学家卢卡?博纳蒂（Luca Benati）就分别在对一次大战爆发前几年、上世纪30年代末、60年代末和70年代的研究中，发现了潜在通胀激增现象。而他同时也发现英、美两国自2000年来已出现长期潜在通胀渐增的迹象。
发生在上世纪70年代――也就是上一次总体通胀激增时期的讨论如今变得有意义了。在那时，总有观点认为石油或其他商品的价格飙升在某种程度上是系统的“外部因素”，而不是发达工业国货币政策实际状态的反映，于是对通胀的研究就将食品和能源价格排除在外。如今的讨论则着眼于包含食品和能源价格在内的“核心通胀”，因为这两者的价格变动实在太过剧烈了。
但1973年后出现的油价飙升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对各大工业国上世纪60年代末和70年代初货币政策的回应。当时石油的真实价格似乎落后于通胀，于是各产油国于1973年联合实施原油停止出口和禁运措施，试图纠正这一问题。而美国等国的宽松货币政策则使其他商品的价格也在上世纪70年代迅速上升。天然气供应的短缺使化肥价格上涨，进一步推高食品价格，并导致许多穷国爆发民众抗议，也令各政府作出从其他出口商品中榨取额外收益的决定。
正如上世纪70年代那样，2010~2011年的各种新问题背后其实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食品和能源价格更容易受货币政策的影响，而这也为民众的不满构建了经济基础。
考虑到食品和能源价格对货币状况的反应，以及两者并非外部因素的事实，那么至少可以说明“核心通胀”的概念显然是有问题的。对此其中一个反应就是美联储官员如今开始回避这一概念，而另一种应对方式则是用分析手段来引导不断变化的消费者行为。
于是通胀的概念就被一再重新定义。在英国，消费者价格指数被重新计算以涵盖新的产品，比如网上婚介交友的费用。但此举与其说是对某种社会新风俗的承认，倒不如说是想尽办法将某些正在下跌的收费项目囊括在内。
但这一手段相对阿根廷的措施来说已算温和的了。在那个高通胀既是历史噩梦也是现实挑战的国家，政府统计部门一方面公布年通胀率为10%，另一方面又对那些发布更高通胀率数字（一般为25%）的经济学家处以高额罚款。而该国的财政部部长则宣称并未出现“结构性通胀”。
随着试图应付不确定性的统计数据的篡改行为不断增加，人们的信心也不断滑落。对此，一个更好的方式则是将长期状况视为相对价格的其中一个变化，而这一变化又是无法被消费者物价指数所全面覆盖的。
这一问题在房地产陷入全面危机后显得尤为严峻。在2007年以前，许多人都是通过抵押自有房产的方式来支付商品消费的，而当时物价相对稳定，房产的价格又不断上升，于是消费品的价格看上去似乎正不断下降。
如今的状况刚好相反，食品和汽油的价格在新兴市场的繁荣下不断攀升，房产价格则持续下跌。而我们忧虑相对价格的同时，也恰恰是我们对货币政策最为不满的时候――也正是中央银行束手无策之时。
（作者系普林斯顿大学历史和国际关系学教授。翻译：邹痴成。Copyright: Project Syndicate,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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