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 |
当代金融家 |
发布时间： |
2011年08月24日 15:32 |
作者： |
高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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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恒久的居住者，还是异乡人，总是一个人游离在一群人之外。相似的语言，相似的行为，乃至相似的含义，都无法真正拉近彼此之间陌生的距离。
如果你走在异乡傍晚的马路上，迎面过来一个骑车人，他或许是刚刚下班。一刹那的交错，无法看清他的神情，更无从知道他的内心。同样，如果你在你的城市骑着车，迎面走过的人一样也是那么陌生。每天都有那么多人在街头出现，在商店门口，在公园门口，或者在挑选衣服，或者拐进一个住宅小区，彼此的交错，只是短短的一瞬。不知道他们的姓名，也不知道他们的来历。在那一刻，即便是在自己熟识的场景，身份也变得模糊起来。
一个恒久的居住者，一个过客，彼此的行为看似并行，实则很难窥测。城市是一个巨大的容器，马路是不动的传输带，每一个无序的人在公共的空间被纳入秩序，虽然彼此不相识，不相知。其实相互的场景大多都是类似的，面容也是类似的，只是在经过空间的置换后，会产生不一样的关注。
有关城市，可以寻找到许多标记、许多特征，从地图上、从照片中、从听说过的点点滴滴，对它辨认，把玩。但是你无法真正进入一个城市的人群，因为他们永久地处在一种离散的状态。他们每一个都是不确定的多面体，每一个人所包容的信息都是那么难以捉摸。无论是恒久的居住者，还是异乡人，总是一个人游离在一群人之外。相似的语言，相似的行为，乃至相似的含义，都无法真正拉近彼此之间陌生的距离。
渡口，是一个切入点。一群人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一条渡轮上，另一群人从渡轮上下来，散向四面八方。游离的个体在短暂的聚合后重又回到各自游离的状态，每天都会有许多陌生的人出现在身旁，或者彼此曾经目光对视过，或者更是紧挨在一起过，或者借过一个火，或者聊上过几句话。片刻的交集，浮光掠影一般，如同一片树叶，吹落江中，在江水涌动中瞬间消失。没有更多的停留，没有更多的印象。
一个一个窗口，夏天，你可以窥见他们，有的在阳台上，有的坐在电脑前。已是黄昏时分，夕阳的光线渐渐暗去，由远及近，视线内的景物一点一点地被黑暗吞噬。每一个居住者都是自己的圆心，此刻，他们回到原点，看报、抽烟、聊天。而在另外的时间，他们各自出现在另外的空间。一个房间、一幢楼、一片小区，城市就是由这样一个一个的聚集地组成，人们在某个时间鸽子一样飞出去，又在某个时间飞回来。相似的行为不断被重复，不同的是各自的路径，或者还有各自的目的地。
如果你走在异乡傍晚的马路上，走在陌生的人群中，此刻，你远离自己的城市、自己的原点，一切都是新奇而又熟悉的。你从一条大路，拐进一条小路，或许那只是临时的改变。在异乡的行走，可以变得漫无目的，没有了平日里固定的路线，更不必在时间的催促下到达某个明确地方。此刻，你是一个漫游者。身处异乡的城市，没有羁绊，而城市对于你，就像那些在蒸腾的热气中变得模糊的建筑，你能想象它们的轮廓，却无法亲手将它完全掌握。
行走，是一种简单的存在状态。行走者，不会背负太多东西。不停地行走，永远地行走，让一个又一个城市变成过客。片刻进入，然后告别。关于城市的特征，关于城市的记忆，就让它们被风吹着，被江水带着，消失在悄无声息的变化中。一个人走过，一群人走过，沙粒一样堆砌起一座城市的印象，又沙粒一样被抚平。
城市是一条没有水的大河，经过的每个人都映下自己的影子，又什么都不留下。
（作者单位为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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