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 |
第一财经日报 |
发布时间: |
2011年02月25日 09:43 |
作者: |
包刚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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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堵车是一个老问题,却也需要新思维。 北京双安商场附近的一条小街很多年以前经常堵车。周围的居民都知道,因为海淀区某个政府部门就在那条街道上,每天有很多人员车辆来这里办事。后来,这个政府部门迁往他处,这条小街的交通压力一下子就缓解了。看来,一条小街的堵车跟一个政府部门的所在地直接有关。 尽管堵车是全球性大城市病,但中国的城市堵车却自有特色。政府规模过大、行政干预过多、关键资源由政府掌握并高度集中于首都和省会城市,笔者以为是中国式城市堵车的特殊成因。 绝大多数部委都在北京二环路内办公,绝大多数省市政府主要部门也都在市中心区域办公。如果行政权力意味着巨大的资源,那么行政中心在哪里,巨大的交通流量就在哪里,哪里就更容易堵车。国家住建部仇保兴副部长也表示过:“向心交通需求巨大。北京市主要的行政办公、商业、金融、医院等公共服务设计都集中在城市中心区,吸引了大量的车流和人流。” 那么,我们的政府职能是否过多呢?在世行《2010年全球商业环境报告》中,中国的商业环境排名为第89名,比2009年倒退了3名。一个有限责任公司从申请注册到正式运营,在中国平均需要14个程序,而经合组织国家平均仅为5.7个;建造一座仓库从申请到获得政府许可到完成所有设施,在中国平均需要37个程序,而经合组织国家平均仅为15.1个。这里的多数程序都与获取政府许可有关,而每一项政府许可的获取通常都对应着一定数量的市中心交通流量。 中国的另外一个现象是大企业高度集中于首都和省会城市,而它们的总部基本都在市中心。《财富》(中文版)公布的2010年中国500强榜单中,前十大企业全部位于北京,其总部又全部位于北京市中心区域。一个年销售收入为3000亿元或10000亿元的企业总部,会给市中心带来多大的交通流量呢? 而一份美国最大的35家大企业名单显示,没有一家大企业总部位于首都华盛顿,位于美国最大城市纽约的企业总部比例也不高,而沃尔玛、惠普、宝洁、戴尔、微软、可口可乐、英特尔、谷歌等著名企业总部都不在特大城市,不少企业总部甚至在规模较小的市镇或郊区。而在中国,很多大型民营企业的总部也正竞相向行政中心所在地集中。 另外,中国一流大学的地域集中度显示出行政权力对教育资源的巨大影响。中国高等教育是高度行政主导的模式。中国最好的大学北大、清华在首都,而一流大学基本都集中在省会城市。而美国的常青藤名校没有一所在首都华盛顿,仅有一所哥伦比亚大学在美国最大城市纽约。耶鲁、普林斯顿、康奈尔等著名大学都位于规模较小的市镇或郊区。英国的牛津、剑桥则自成一体,与大城市毫无瓜葛。一个大规模的综合性大学又会带来多少交通流量呢?教育资源在地域上的高度集中,从另外一个侧面反映了中国式城市堵车背后的政治经济成因。类似的情况还很多,比如医疗资源。 于是,当政府部门掌握关键资源时,企业和下级单位基于理性,完全有可能选择通过各种方式向该政府部门靠近。地理相邻或频繁走动,更有利于关系上的接近,从而带来“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效应。逢年过节,首都交通更加拥堵不堪,原因恐怕也在于此。 (作者系北京大学博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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