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经济风雨飘摇的近一年中,中国一直在增持美国国债,此举在国内曾引发很大争议。
如今似乎出现了变化迹象:来自美国财政部网站的信息显示,4月份我国减持了约44亿美元美国国债。这是一年来的首次减持,国内网站称“中国连续增持美国国债的动作终于停止”。
现在便称中国对美国国债政策出现“拐点”,似乎为时尚早。一来相比较而言44亿是个很小的数字,二来减持有可能只是金融机构的资产调整,未必一定是官方减持。
舆论倾向于将44亿减持作为中国政府的主动行为来解读,有着特殊的背景。中国并非惟一减持国,日本、俄罗斯、巴西等多个国家和地区均有减持动作。如此大背景下,中国不管基于何种原因减持,它都只具有一种重于实质作用的信号意义。
信号意义是多重存在的:其一,各国都将致力于减少对于美国国债的依赖,美国不能总是搞过于宽松的货币政策,必须以实质手段降低美元风险。其二,大批发展中国家对全球金融体制改革的诉求迈出了实质一步,各国普遍会考虑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特别提款权为基础,增加话语权。其三,中国外汇管理的最高原则是中国利益的最大化,不会为了保持与某国的关系而无限度地迁就。然而,尽管如此,市场上对中国可能大规模抛售美国国债的推测还是站不住脚的。
就现实而言,即使我们作出一些调整,也注定是一种渐进式的“微调”———既与美国保持良好的合作态势,也会充分借助各国对美元发出挑战的契机,强化自身利益。同时在全球金融机制改革中,推动像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这样的机构在全球范围内组织资金“救市”的作用,这也符合中国素来的“多元世界”主张。
国家外汇局局长胡晓炼日前表态,对美国国债进行投资,是中国外汇储备投资运用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可见,投资美国国债仍将是很长一段时间里中国外汇储备投资的重要方式,只不过应当努力以更加灵活的手段规避风险。
此外,从战略上讲,中国也必须考虑积极为巨额外汇储备寻找更大、更为多元且安全稳妥的投资渠道问题。正如成思危先生曾指出的,鼓励国内企业“走出去”,适当加快人民币国际化,才能避免外汇储备超正常增长,也只有这样,才会提高中国外汇储备在国际上的投资水平。(相关报道见A11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