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 |
新金融观察 |
发布时间： |
2012年08月13日 16:07 |
作者： |
韩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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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价走势不断地‘挑战’着各方的想象力。
去年7月，CPI高达6.5%；今年7月，CPI跌至1.8%。在一年的时间内，全国居民消费价格总指数‘演绎’了一场别具风格的‘跳水’大戏。
一年之前，面对当时创出37个月新高的CPI，不少学者曾表示，通胀压力仍处高位，看不出物价上涨结束的迹象，三季度有可能再创新高。不过此后物价走势，显然打破了不少人的判断：在当年7月的新高之后，8月CPI便有所回落，且在10月、11月相继跌破6%、5%。
一年之后，面对连续洞穿3%、2%进入“1时代”的CPI，一些学者也开始警示通货紧缩的到来，“7月份CPI同比上涨1.8%的同时，PPI同比下降却达到2.9%，这说明实体经济特别是工业企业正面临着越来越大的通缩压力。”那么，此次有关通货紧缩的说法，是否又只是一次“狼来了”呢？
“通缩”了吗
在持有通货紧缩看法的人群中，陶冬可算是极具代表性的一位。
在8月8日召开的2012年度中国券商创新论坛上，身为瑞士信贷董事总经理、亚洲区首席经济分析师的陶冬表示，“一个新的通缩周期已经来临。”
据新金融记者了解，这并不是陶冬第一次有关通货紧缩的表态。
2012年7月，陶冬曾撰文指出，中国经济已经进入了一个中期的弱增长周期，并体现为弱信贷周期、弱投资周期、弱出口周期和弱房地产周期。而此轮弱周期的一个特点，便是通货紧缩。
对于“通缩”，陶冬当时的说法是，这并非狭义上的通缩，因为暂时还看不到CPI持续出现负值的迹象，而最主要表现可能为企业现金流的大面积持续恶化，并逐步蔓延到实体经济各部门。值得注意的是，这一观点在此次论坛上也再度被强调。
“这个紧缩周期不是以负值为主要表现形式，而是企业的盈利出现持续的大规模下滑。”在陶冬看来，企业盈利会在今后三四年持续的大幅度回落，而在一个通缩的环境下，当债务链最弱的一环断掉时，整个链条都会断掉。
记者注意到，实际上早在6月CPI跌至2.2%创下29个月新低时，就曾有分析人士称，如果不是食品的权重过大，CPI还要更低，不出意外，中国经济将进入通货紧缩。显然，8月9日国家统计局发布的7月CPI数据仅为1.8%又强化了他们的判断。
不过，同为上述论坛的演讲嘉宾，交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连平并不认同通货紧缩的看法。在论坛间隙，连平告诉新金融记者，他觉得通缩的风险仍小于通胀的风险，未来CPI还是会向上走，而且中长期通胀的压力还是不小的，“资源税改革、劳动力成本上升以及土地价格上涨等长期因素依然存在，所以未来会持续推动物价上升。”
持有这一看法的，还有交通银行金融研究中心研究员王宇雯。在其看来，除了上述因素外，稳增长措施实施过当与地方政府换届效应的叠加可能催生新一轮的投资过热，进而带动物价的上涨，而这会对物价水平的温和上涨带来较大冲击。
“跳转”背后
在一般的经济学文献中，通货紧缩常常被定义为物价水平普遍、持续下降的现象。不过在现实当中，对于通货紧缩往往有着不同的理解。
一些学者认为，通货紧缩并不是简单等于物价水平的负增长，只要现实的物价水平变动率低于正常的物价水平变动率并超过一定的时限和程度，就可以说发生了通货紧缩。一些学者也表示，通货紧缩就是流通中用于商品交换的货币量减少，进而表现为商品价格水平的持续下降。还有一些人更是指出，通货紧缩就是一种与通货膨胀相反的经济现象。
尽管有不同的看法，但一个为多数人所认可的说法是，物价水平的持续下降，会使人们对经济产生悲观情绪从而“持币观望”，造成消费和投资进一步萎缩，引致经济陷入衰退。另外，物价的下降也会使实际利率上升，企业不敢借款投资，债务人的负担加重利润减少，而严重时引起企业亏损和破产。
在采访中，一不愿具名的券商宏观分析师告诉新金融记者，现实中一个具有典型特征的现象是：通货膨胀往往和通货紧缩之间会呈现相互转化的状况。
据新金融记者了解，上世纪90年代后，我国曾一度出现极为严峻的通货膨胀。Wind资讯提供的一组数据显示，从1993年1月到1993年12月，CPI连续12个月均保持在10%以上。到了1994年，CPI更是突破了20%的大关，并于1994年10月达到创纪录的27.7%。而值得注意的是，自1994年1月起，超过20%的月度CPI延续了一年零五个月，一直到1995年6月，CPI才跌破20%。
对于1994年出现的这波大通胀的原因，财政部财科所副所长苏明曾将其归结于四个方面：投资过快增长与货币超量供应；居民消费需求与农产品供给突出矛盾；价格改革力度加大和价格调控体系不完善；成本推进的因素如企业工资奖金增长过快等。
在外界看来，1994年是我国物价改革步伐较大的一年。价格放开程度加大，许多商品合理调整价格连同另外一些商品出现乱涨价，又加上价格刚性的因素，使整个市场的物价水平明显上升。值得注意的是，1994年也是我国进行税制改革、实行汇率并轨的一年。
之后伴随调控的进行，物价的走势在1996年出现明显放缓的局面。自1996年1月跌破10%之后，CPI至今一直未曾越过该“红线”。而令人印象深刻的还是在之后：1997年8月CPI首度跌破2%进入“1时代”；1998年2月，CPI也首次出现负增长，这也预示着我国由通货膨胀进入到了前所未有的通货紧缩状态。尽管在随后的3月CPI一度小幅回升，但是紧缩的气息显然已经弥漫。自当年4月起，CPI再度回归负增长，并延续了22个月。不过，在业内人士看来，此轮通货紧缩状态直到2003年9月才算真正结束。
从数据来看，最近十年我国的通胀大致发生了三次，波峰期分别出现在2004年7月、2008年2月和2011年7月。Wind数据显示，2004年7月，月度CPI 达到5.3%，创出新高，而当年年度CPI也达到3%，值得注意的是，此前三年的数据仅为0.7%、-0.8%以及1.2%。应该说，这一轮通胀的产生在一定程度上源自1998年开始的通货紧缩。
据了解，为了刺激经济，国家在这轮通缩之后曾采取积极的财政政策和稳健的货币政策。之后，在以地方政府主导下投资增长的带动下，资产类和房地产类产品价格在2004年出现大幅上涨，这带动了当年CPI一度上涨到5%的水平，新一轮通胀出现。由于国家采取各项宏观经济政策进行控制，在防止经济过热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效果。2005年、2006年的年度CPI均不到2%。
2007年7月，全国居民消费价格指数CPI出现连续5个月超过3%，而当年7月更是高达6.5%，创下自1997年以来的十年多新高。在外界看来，通胀压力再度出现。之后的数据的确连续冲高，一度维持下半年CPI同比约2.2%的判断，9、10月份将是全年最低点；下半年PPI同比在-2.2%到-1.2%之间，但不排除倘若经济疲态短期持续，PPI将有更低的可能。全年来看，CPI同比在2.8%左右。
在2008年2月达到8.7%的新高。显然，我国又在经历一次由通货紧缩向通货膨胀转化的过程，而这一次显然比之前一次转换得要快。应该说，2007年开始的这一波通胀带给人的印象是深刻的。以至于很多人依然习惯于将其与始自2010年并于2011年7月达到波峰的这一轮通胀相比。
中国人民大学财政金融学院金融学教授张成思曾指出，中国在2007年开始出现的通胀上升问题，除了供给冲击之外，还存在另外一个不容忽视的因素，那就是2005年7月以后的人民币汇率机制改革。在2006年之后人民币逐渐出现快幅升值的势头，逐渐形成了较为坚定的人民币升值预期，从而使得大量国际资本流入国内。当然，国内突发事故灾难，如2008年春的南方大雪灾、2008年5月的四川大地震等，都造成短期内物价反弹的较大压力。
不过随着之后整个世界经济局势的发展变化，特别是美国经济出现下滑、人民币汇率升值抑制了国内出口贸易，2008年以来中国经济增长出现了趋缓的态势。据张成思回忆，这种变化曾在经济学界激起了对中国通货膨胀与宏观政策走向问题的争议，而焦点在于是应该继续从紧来进一步抵抗通货膨胀，还是应该调整货币政策使之适当放松，达到促进经济增长的目的。
显然，直到多年后的今天，政府还需要时不时地做这样一道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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