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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立栋:投资者适当性制度建设迫在眉睫


  随着转融通系列配套规则的发布,该业务迈出实质启动第一步。
  我们看到,中国证券金融公司本周一发布《转融通业务规则》和《融资融券业务统计与监控规则》,上海证券交易所、深圳证券交易所和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同日也发布了转融通业务配套细则。根据安排,中国证券金融公司将先行启动转融资试点。
  媒体对此评价甚高,认为“中国证券市场终于结束了长期单边做多获利的时代了”,“做空”机制将使市场“更加完善”。
  这种语言似曾相识。
  不过,对投资者而言,尽管时隔三年再次听到“做空也赚钱”的声音,但一定要区分二者的关系及其影响,要知道过去三年的市场状态并不能成为未来投资的依据。
  二者区别就在于,这回“做空也赚钱”会真的影响到市场格局,并进一步改变A股盈利模式。
  为什么这样讲?
  此前,市场已经在“做空”方面有了相当时间的探索,算起来,今年是融资融券业务开展后的第三年。
  有数据显示,在转融通启动之前,融资融券余额已经超过300亿元。在日常交易中,融资融券的占比也在不断扩大,并且成为券商一个新利润增长点。
  我们知道,融资融券推出时,其最大亮点就是提供了做空的可能性,使得原本只能单边做多的股市演变为可以双向操作的股市,通过融券做空也能获得盈利。
  但是,“双融”试点时代,由于诸多条件以及实施范围的限制,尽管有“做空”获利可能性,但并没有影响到市场的整体投资理念和运行模式。
  因为当时的制度设计规定,券商只能以自有资产向客户提供融资融券所需的资金和股票,受到其持有股票品种与数量的限制,融券方面的标的严重缺乏,导致了客户即便想融券,也可能因为没有对应的券种而无法操作。
  而现在,游戏规则发生了实质性变化。
  管理层已经把融资融券从试点业务改为了常规业务,并用专业机构实施转融通。越来越多的券商都能够提供融资融券服务,而上市公司的大股东都可以通过一定的手续与环节,将股票借给客户做空。
  这对市场格局的影响将是巨大的。换言之,在融资融券业务试点期间,中国股市的双边市是理论上的,现在则变为了现实。
  那么,强调这一点的意义何在?在笔者看来,是因为大多数投资者仍没有做好足够准备。换言之,A股的投资者适当性制度令人忧心。
  说白些就是,投资者风险控制与识别力参差不齐,中国的投资者群体从整体上并没有具备与市场相匹配的风险识别和承受能力。
  这是一种很可怕的错位关系——市场正在变得越来越复杂,交易方式和交易产品越来越不易被理解,而大多数投资者并没有做好准备。
  没有与市场相匹配的的识别力与承受力就会导致两方面扭曲。一是市场规则制定者过分迁就投资者而延宕进一步改革时机。二是市场规则由于照顾不到现实情况而形成“绞肉机效应”,让弱势投资者彻底失去信心。
  现在,两种情形在我们的市场上均有体现。
  可以说,在当下,对市场最大的威胁并非转融通为代表的制度创新,而是不合理的投资者结构和非理性的投资理念与行为。我们一直在喊“促进多层次资本市场、多种风险特性产品健康发展”,而其前提,就是必须在认清市场投资者行为及结构特征的基础上,建立起一套投资者适当性管理的完整制度和机制。
  从这个角度来说,更具深度和广度的投资者风险教育已迫在眉睫。
  值得一提的是,此番转融通试点进程来看,转融资在前而转融券恐靠后甚至“择机而出”的弹性安排也表明管理层基于上述问题的一种审慎态度,毕竟,这个市场实在是折腾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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