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2009年,简单并且一致的经济增长目标创造了单边上行的资本市场。随着2010年国内外环境多变因素的增加,以及产业经济调结构的复杂情况,资本市场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回首2009年,中国经济经过了最惊心动魄的一年。从目前看2009年经济完成保八增长的目标已经能够实现,更为关键的是2009年中国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将超过50%,这是二战以来全球首次出现这种经济格局。面对即将到来的2010年,中国经济发展的困难依然很多,经济结构失衡,城乡发展失衡,居民收入失衡,经济增长与民生改善失衡,转变增长方式,调整结构可谓千头万绪,避免经济大的波动,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工作仍然没有结束。
国际经济走出困境
2010年离我们越来越近,全球经济整体复苏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中美峰会已经为我们勾勒出未来全球经济发展的主脉络。作为全球经济的最大存量和最大增量,2010年中美经济的再平衡直接影响了2010年全球经济的复苏轨迹,甚至将直接导致全球资本市场的动荡。
无论是美国经济的就业复苏,还是中国经济的结构性转型,都不可能心甘情愿的背上“碳”包袱。这一切都将给2010年中国的出口恢复之路增加障碍。中国经济在全球经济再平衡中,不得不承担起替发达国家去库存化的角色,而尽快抢占新产业经济制高点,更换经济发展发动机是经济新长征路上不得不跨越的“泸定桥”。
2010年全球经济的交锋,将是各国经济政策角力的表现,这一斗争将通过欧元兑美元的汇率走势和人民币兑美元的NDF走势充分表现。美元弱,流动性释放;美元强,流动性收缩。在刚刚过去的12月里,美元指数上扬,我们并没有发现资金明显在欧元和美元之间流动,却可以明显发现资金从新兴市场流出,流入债券市场,随着迪拜事件的影响减弱,这一小插曲并不会影响美国的弱美元促出口的政策,2010年人民币升值的压力始终存在。
国内宏观存在不确定性
随着经济的持续复苏,经济目标从2009年简单的“GDP”逐渐转向复杂的“GDP+CPI”。伴随着CPI2009年年底的转正,宏观的不确定性将在2010年体现的更加明显。
在CPI为负值的2009年,无论是4万亿还是天量信贷都有最好的理由,但在2010年,货币政策将不得不在经济增长与资产价格上涨中寻求权衡。
可以说,中国CPI结构使得中国在复苏后不得不面临更大的调结构压力。通货膨胀的压力最终反映到市场上,一个是资金的流动效应。不管是信贷溢出,还是存款活期化和热钱,他们汹涌地推高资产价格的原因其实也是经济结构的不合理,本质上如果资金创造了过剩产能,过剩产能无法消化转变为利润,那最终资金不可避免从实体经济流出,转向推高资产价格,因此当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将房地产从最重要的支柱产业中拿掉,随后又连续重拳遏制高房价,我们就可以意识到“调结构”不可避免成为决定和影响2010年国内经济波动的主因。
可以说2009年房地产行业是经济增长保八成功的重要功臣,那么在2010年中国经济增长能否更换发动机成功将更多体现在新产业经济(新能源、物联网、新材料、生物医药、海洋工程)能否与房地产顺利切换。新产业的结构调整将不得不面临几大挑战:一个是在全球范围内,新技术的突破和领先,我国的优势并不明显,胡锦涛主席前些日子提出要将“中国制造”变成“中国创造”,就揭示了我们薄弱基础的现状,因此关键产业和技术的突破,即使是在传统产业也能创造生机,例如流化床甲醇转化丙烯(FMTP)的煤化工技术突破和特高压技术突破;二是新产业与旧产业在争取资金支持上还不具优势,银行的信贷收缩和经营风险原则预示着新产业在寻求资金支持上将不太顺利,因此资本市场对新产业的支持作用或许会异军突起;三是,新产业的兴起很大程度上要求居民消费能力和文化程度的提升,中国城镇差异化的弊端也会成为新产业被接受和推广的瓶颈,从这点上说加速城镇化进程和加强民生保障建设彰显了政府调结构的决心。
而对GDP而言,占据重要角色的传统大资产行业也不可能快速退出,寻求大而强的整合和“煤电油运”的瓶颈突破也将是调结构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央一再强调政策的连续性,强调要防止经济“大起大落”,产业调结构过程不会那么轻易,而这其中最好的结果就是放弃GDP高增长的追求,连续几年稳定在8%左右,在新产业的交接班中制造相对宽松的体制环境。
资本市场永远是经济先行者
相比2009年,简单并且一致的经济增长目标创造了简单且一致的单边上行的资本市场。随着2010年国内外环境多变因素的增加以及产业经济调结构的复杂情况,2010年的资本市场注定不会一帆风顺。但按照M1领先CPI6个月的经济规律出发,2010年经济先上后下再上的“N”字型格局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变化的重心在于波动幅度而不是方向。上周末温家宝总理的讲话“经济刺激政策不能过早退出”正是对经济大方向走好的一种呵护。
投资大师巴菲特先生曾经告诉我们“知春鸟叫时,春天已经过了”,资本市场永远是经济的先行者,好经济不代表同时也是好股市,坏经济也不代表同时出现坏股市。2010年在经济的不确定性中,我还是坚信产业的确定性和政策的波动会给新产业公司带来纠错性的长期买点。
对2010年而言,政策更多会放在对未来持续发展路线的探索上,包括放开民间投资进入垄断行业、收入分配制度改革、深化土地制度改革、新产业导向等。2010年是“十一五”的最后一年,起到的是承前启后的作用,在巩固基础为“十二五”服务的方向上,2010年防止出现“资产泡沫繁荣”是打好基础的最关键战役。(通信信息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