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 |
上海金融报 |
发布时间: |
2010年10月22日 13:47 |
作者: |
张茉楠 |
| |
张茉楠 美国新一轮量化宽松政策呼之欲出,美元超额投放以至大幅贬值引发的主要货币汇率的过度波动与无序调整,不仅扰乱了全球货币秩序,也将使各国货币政策博弈更趋复杂。中国央行突然加息,表明将继续扞卫货币政策立场,中国经济与财富的保卫战已经打响。 对于中国而言,美元大幅贬值是对中国国家财富的严重稀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数据显示,各国持有的外汇储备中,美元资产的平均比重为62%。央行从未公布中国外汇储备的资产结构,但外界普遍认为,中国的美元资产比重远高于平均比重。如以65%计算,截至9月末我国外汇储备已达2.64万亿美元外汇储备,这其中约有1.7万亿的美元资产。如果按照未来人民币兑美元升值3%—5%计算,至2010年底,我国美元资产将面临514—856亿美元的账面损失。此外,如果考虑外汇储备购买其他资产所形成的机会损益,则损失更远远高于这个数字。 美元主动贬值,人民币“被动升值”导致热钱加快流入。9月初,美联储表示将推行进一步的宽松货币政策以来,美元对一篮子重要货币的汇率已下跌约6.5%。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上涨1.74%,亦创出汇改以来最大单月涨幅。10月人民币更是接连创下汇改以来的新高。在全球量化宽松的背景下,由于中国更高的投资回报率和人民币升值预期,流入中国的境外短期资本大规模增加。9月末,国家外汇储备余额为26483亿美元,同比增长16.5%,较6月末的数据增加了1940亿美元。在非美货币大幅升值下,以获利为目的的短期资本加速流入,是我国三季度外汇储备大幅增长的一个重要原因,但是在扣除9月份贸易顺差168.8亿美元和FDI后,不可解释的部分大幅增长,显示有大量热钱流入的迹象;同时9月新增外汇占款2895.65亿元,较8月增加19.19%,创年内新高。新增外汇占款已是连续第三个月反弹。从近期来看,我国仍面临较大资金流入压力,可能通过外贸、外资、银行等渠道传导,加大我国跨境资金流动的波动性。 美元贬值导致以美元作为计价货币的石油等大宗商品价格快速上升,国际基本金属、黄金、原油、农产品等期货持续走强,增加全球商品的生产成本并加剧通胀压力。8月以来,我国购进价格指数扭转前两个月的大幅下降趋势,环比上升10.1%,9月攀升至65.3高位,输入型通胀的不确定性增加,加大了我国通胀预期的管理难度。 当前我国的货币政策自主性面临严峻挑战,货币供给不仅会受到内部需求增长的影响,还会受到外部经济扩张的特殊影响,中国货币供给内生化趋势增强。尤其近几年,非货币金融机构债权和外汇占款对货币供给产生的影响较大。1994年我国外汇体制改革后,外汇储备迅猛增加,外汇占款占基础货币的比重达50%以上,成为影响我国基础货币供应最主要的因素。从历史经验看,自中国经济的外向性形成之后,通胀压力、资本流入、货币升值这种“不可能三角困境”也成为并行出现的问题。 中国如何兼顾内外平衡,如何兼顾短期增长与长期利益,采取何种政策组合以趋利避害、将协调成本降至最低,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大难题。在全球极度宽松的货币政策环境下,中国很可能成为全球流动性的“蓄水池”。9月份数据显示,目前我国广义货币M2余额达到69.64万亿元,M2/GDP将近200%左右,而美国这一比例只有0.6倍,日本、韩国不过1倍左右。对于中国而言,日本的“前车之鉴”不得不需要高度警醒。当年以日元大幅升值为起点,日本货币政策在广场协议后被美国绑架,陆续出台不合时宜的利率政策,催生了上世纪80年代后期的资产泡沫,并在1990年被戳破。在之后5年期间,日本全国资产损失达800万亿日元,接近两年的国内生产总值(GDP),日本陷入了衰落的十年。 近日,央行将金融机构一年期存款基准利率上调25个基点,由现行的2.25%提高到2.50%;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调0.25个百分点,由现行的5.31%提高到5.56%,尽管加息幅度不大,但表明中国货币政策“以我为主”加强独立性和前瞻性的立场,对于“货币战争”,中国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和战略准备。
|
| |
|
| |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