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GDP是从的政府被污染利益所绑架,对污染治理非常消极,甚至成为污染企业的保护伞,这是中国各地常见的场景———可除此之外,地方政府不治污染的原因有没有其他呢?有!不是因“利益掣肘”而不愿碰,而是因为央企的强势身份而不敢碰。
河北武安就曝出了这样的案例,中国五矿邯邢局两铁矿非法排放尾矿祸企殃民,而当地政府接受采访时无奈地说:政府不是不知道,但却管不了。他们是中央企业,自恃财大气粗,根本不把地方执法人员放在眼里。(10月15日《经济参考报》)
地方政府抱怨称“不敢管”,其中肯定有推卸责任和转移矛盾的成分———并非管不了,而是深陷污染利益中不能自拔。但又不想承担“纵容污染”的舆论骂名,就把问题推到央企的强势身份上。央企当然也可以再把责任推到政府身上,污染问题就会在政府与企业的互相推卸中不了了之。
不过,虽有推卸责任的成分,但地方政府忌惮于央企的财大气粗,不敢管央企的排污,在中国现实中却是并不少见的。
首先是央企的行政化非常严重。在行政序列中,央企的级别有时比地方要高,央企领导的级别也高于地方领导,官本位等级森严,官大一级压死人,“处级地方”不敢管级别比自己高的“厅级央企”就很正常了。
然后是央企的财大气粗,这种“财大气粗”不仅表现在对地方政府的绑架上,你敢管我排污,我就搬到其他条件更优惠的地方去,让你政府失去财源,并影响你的GDP政绩———更表现在对资源的垄断上,“独此一家别无分店”、“你必然依赖我”的垄断优势使央企养成了一种蛮横霸道的习气,对于一般政府部门也是不放在眼里的。这种情况下,地方不敢碰掌握着铁矿资源的央企,也就可以想象了。
这个污染企业不能管,那个污染企业不敢管,多重体制问题下,地方政府有时确实很为难,他们被赋予了治理污染责任,却缺乏相应的权力,所以地方环保局长在中国是一个有些尴尬的角色。
面对央企在本地祸企殃民的排污,当地政府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领导称“这需要新闻媒体加大监督力度,只有公开曝光后才能引起上级领导的关注,问题才好解决”。政府不敢管央企排污,只能借助舆论曝光引起上级关注,这不禁让人想起不少地方发生过的“地方环保局长给环保总局写匿名信举报污染企业”现象,只能让人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