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峰会提出G20和IMF将为新兴市场提供更多的资金。鉴于金融危机爆发后,大量国际资本集中回援美国,造成了新兴市场流动性严重不足。因此,这一消息无疑是一个雪中送炭。
从目前来看,未来IMF可用资本数量大大增加。正如伦敦峰会决议,将用2500亿美元来改善国际融资环境。我们预测,其中很大一部分将被投入到新兴市场国家。与会各方甚至还表示,如果有必要,还将追加2500亿美元的额外资金。这样一来,最多有5000亿美元的资金能投放到市场中来。
金融危机之后,一些国家已从IMF获得了积极的援助。获援后的国家经济活动和市场流动性都有很大改善。而且,我们认为,新兴市场从国际项目中获得的资金,可能要比IMF承诺的更多。诸位还不要忘了,地区性发展银行也在此次纾困行动中展现了它们的积极努力。
那么,新兴市场国家都能从IMF援助计划中受益吗?我们认为,情况较好的国家很难从中获得太大帮助,比如中国、巴西和俄罗斯。其中,中国在援助行动中扮演的角色,将是出资方,而不是获资方;巴西也表示,有可能向IMF注资;至于俄罗斯,它将主要依靠自身力量来度过目前困局。美林认为,尽管俄罗斯近来情况欠佳,但它的外汇储备依然充裕,能帮它撑过这段艰难岁月。
与之类似的是亚洲储备货币较多国家,以及部分富裕中东产油国,它们都不依赖IMF援助计划。换一句话来说,IMF援助对它们意义不大。
那么,有没有国家太糟的,连IMF援助都难以改变其经济下滑形势呢?当然有,尽管目前资本市场确实传来很多好消息,但远不到根除金融危机痼疾之时。在新兴市场,某些问题甚至都还没有暴露出来。
诸国沉疴难治
毫无疑问,IMF可用资金规模增大,对帮助新兴市场度过危机作用肯定很大,但投资者绝对不要幻想,只要IMF出手风险就消失了。我要专门强调,某些国家即使它们获得IMF援助,也无法摆脱危机,原因如下:
首先,它们经济中的沉疴已久,比如波罗的海国家、巴尔干各国和乌克兰,金融危机只是使之暴露得更彻底。这些国家汇率上存在问题,更对其国内经济有着巨大杠杆效应,此外还有大量外债难以偿还。即使IMF注资能够解决其流动性问题,也无法根治其经济增长问题。
其次,它们金融结构非常不稳定,增长压力和对通胀的担心,都困扰着这些国家的居民。打个夸张的比方,如果某国居民,在忽然听到某种传言后,就纷纷到银行去提取存款,那么无论IMF援助力度多大,它们都没有任何翻身机会。这不是夸大其词,一些国家情形特别糟糕,增长堪忧,同时政局不稳,显然很难通过IMF援助彻底改变命运。
因此,即使获得IMF援助,很多经济体也都需要依靠自身努力来摆脱困境。
提振资产价格
那么,IMF如此巨大注资之后,究竟能对获援国家产生多大影响呢?
毫无疑问,流动性增强能让流通资产增值。在之前痛苦的去杠杆化过程中,非银行金融机构,包括保险公司和投资银行,其大量交易类资产以市场公允价值计量,贬值幅度也特别大。流动性注入之后,将有助于市场交易恢复,同时也会对这些机构产生积极影响。
当然,不同资产,受影响的差异也很大。我们认为,信贷资产可能受影响最大。我们认为,获IMF注资后,它们的信用利差就会大幅下降。
除信贷资产外,都将因为流动性增强,而获得更高估值。但从长期来说,资产价格依然取决于经济增长率。
难改下滑命运
此次危机中,我们不仅肯定IMF积极援助,也认同欧美国家和其他国际组织的纾困行动。但很遗憾的是,它们的努力还无法根本改变经济走势。
随着需求减弱,信贷供应下降以及产能利用率降至历史低点,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新兴市场,企业都在大幅削减投资计划。相比欧美国家,投资对新兴市场作用更大。因此,很难想象,仅靠外部援助就能改变经济体的命运。
美林预计,2009年,发达经济体的企业投资将呈两位数下滑。其直接后果是失业率上升,而失业率上升则让消费和房屋投资市场变得更低迷,这仿佛像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在巨大调整压力下,所有发达国家2009年的增长都不容乐观。
更可怕的是,多米诺骨牌效应还将飘洋过海,来影响地域更广大,人口更多的新兴市场。虽然巴西、俄罗斯、印度和中国的经济还有望在2009年保持正增长,但很多小新兴市场经济体受全球贸易、商品价格和资本流动下滑冲击,将可能出现非常严重的经济衰退。毕竟,小经济体抵御系统性风险的能力非常弱。
此外,美林认为,即使经济复苏,增长也可能低于我们之前的预期。我们相信,发达经济体复苏后,几个大新兴市场将有更稳定的表现。我们预计,除俄罗斯外,2009年金砖四国GDP都将保持增长。而且四国都拥有充足外汇储备,在危机时期能够为各自逆周期政策和抗危机措施提供缓冲作用。
尤其是中国,在财政税收能力和信贷市场稳定方面享有优势,使其在2009年能够避免陷入深度衰退,并在2010年重新实现高增长。
复苏何时?这是投资者最关心的问题。我们预计,2010年全球经济将开始复苏,但复苏速度远远低于我们过去的假设。而且一旦失业率进一步攀升,经济还将面临巨大下行风险。而某些特别糟糕的国家,比如英国和西班牙,去杠杆化过程格外痛苦,即使全球经济在2010年成功复苏,它们经济的增长率也极低。
(作者为美林新兴市场首席经济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