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 |
时代周报 |
发布时间: |
2009年04月15日 15:48 |
作者: |
王晓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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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年前,在庆祝布雷顿森林会议"胜利"闭幕的酒会上,凯恩斯举杯向美国总统罗斯福祝酒,在祝酒词中凯恩斯说,"既然我们要致力于一种共同的标准,共同的法则,它应该是被所有人乐于接受的"。现在,在有第二次布雷顿森林会议之称的G20峰会落幕之时,凯恩斯的箴言应被再次提及。 布雷顿森林会议有着一个伟大的梦想:建立一种世界金融的"共同的标准、共同的法则"。具体说就是:创立一个作用类似"中央银行的中央银行"的国际货币机构来调节、管理世界金融;发行一种国际通用的货币单位,并在自由汇兑原则下稳定汇率。不过,在会议上"共同标准与法则"有着"怀特计划"与"凯恩斯计划"两个版本。而布雷顿森林会议那漫长的、马拉松式的会议议程中,其全部内容可以说就是这两个计划的斗争。最终的布雷顿森林协议是一个以怀特计划为基础、以凯恩斯计划为补充的妥协性产物。协议创造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作为"中央银行的中央银行",并在不久之后创造了特别提款权(SDR)作为"国际通用的货币单位"。 这一切看起来似乎已经达成了与会者的目的。可是,凯恩斯在祝酒词之中用了"应该"两个字,言外之意就是布雷顿森林协议并不是"被所有人乐于接受的"。这是很自然的结果,因为所有妥协的特征就是:让人可以接受,但是还不到令人乐于接受的程度。 事实上,正是因为从一开始就不是"被所有人乐于接受",承载布雷顿森林会议梦想的IMF没有真正行使过其职能。 因为不是"被所有人乐于接受",所以在IMF试图扮演一个"中央银行的中央银行"的角色的时候,它却没有被赋予相应的法律强制力。这使得IMF连自己最基本的使命都无法完成-IMF的使命就是在美元与黄金挂钩、各国货币与美元挂钩的布雷顿森林体系中扮演汇率稳定者角色,然而,在上个世纪70年代,IMF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美元宣布与黄金脱钩而束手无策。 随着世界经济的发展,IMF正在变得越来越"不被所有人乐于接受"。这集中表现在IMF内部成员国份额和决策权分配的不对称上。长期以来,发达国家在IMF份额和投票权中占主导地位,而发展中国家在IMF的代表性严重不足。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在2007年,中国在IMF拥有的投票权仅与比利时相当,而与此同时,中国的经济规模GDP要大过比利时6倍;在考虑购买力平价因素之后,中国的经济规模是比利时的20倍以上。 因此,有着"金砖四国"之称的中国、巴西、俄罗斯和印度在G20会议上,一致要求改革IMF等国际金融机构,且改革进程必须充分反映全球经济的变化,保证新兴和发展中国家拥有更大的发言权和地位。 这种要求应当得到满足。因为,如果IMF的改革不是"被所有人乐于接受的",那么它在应对这场全球性金融危机的过程中将起不到什么重要作用。 不过,同样是因为IMF的决策要求"被所有人乐于接受",因此,历史上IMF的大部分重要决定都是在获得一致通过后做出的。这样一来,IMF的投票权反而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投票权的些微增加,并不足以真正提高中国在IMF的影响力;同样,当中国否定某项提案时,任何国家也无法忽视这仅仅3.67%的否决权。 中国对IMF改革的诉求不应该集中在投票权的多寡之上。因为这反而容易让其他国家把IMF投票权变成一个政治筹码,以换取中国在经济其他方面的让步。中国对IMF改革的诉求应当是建立一种自动调整机制,使得各国在IMF的话语权能够与各国的经济发展状况动态联系起来。而从长期来看,这种较为公平的自动调整机制应该是容易"被所有人乐于接受的"。 作者系本报经济评论员、经济学博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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