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本报记者田晶王静宇/文
由于今年银行对大多数“借新还旧”卡壳,让不少向高利贷举债的中小企业老板掉进了利息“黑洞”。周德文说:“这段时间3个逃走的温州企业老板,都是因为借了高利贷,最终出现资金链断裂的。”
5月12日晚间,很多企业老板都在传递着央行年内第五次上调储备金率的消息。
苦盼贷款的北京一家园林公司总经理张华(化名),听说这一消息后更加坐不住了:“苗圃等着这批种苗,那边人家天天催着我签合同,可是我拿着房产证作抵押,就是从银行贷不出钱来。这生意没法做了。”
做了十几年苗圃生意的张华,为了这笔贷款操碎了心:“3月初我就递交了贷款申请,隔两天就要打电话问一次,一直到今天,银行也没给个准话。”“存款准备金率又提高了,我只能表示遗憾。”5月13日,温州中小企业发展促进会会长周德文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原来我还希望能放松一点的,现在又落空了。”
中小企业融资难的问题引起了工信部的关注。5月4日,工信部发出《关于开展中小企业融资情况调查的通知》,要求各省区市主管部门开展中小企业融资情况调查,并在本月15日前将调查报告报送到工信部。
银行贷款:实际利率超过10%
“贷款现在都是‘吊起来卖’。”农行广东省分行一位信贷经理告诉本报记者,“对客户的要求有两方面,一是利率要溢价,二是要收取财务顾问费。”所谓利率溢价,就是说在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目前,广东农行的贷款一般都会在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0%,而很少按照基准利率执行,更不用说利率下浮。
银行信贷经理很难给张华们一个“准话”,因为他们也被勒紧了“钱袋子”。
今年年初,民生银行曾给北京莆田商会授信50亿元,计划用于向会员企业发放“商贷通”等中小企业贷款。但是,至今发放的贷款笔数寥寥。而就在去年,同样是民生银行给该商会的3亿元授信额度,贷款在年底前早已被发放完毕。“现在贷款太难了。去年我从申请到拿到贷款,只用了一个多星期。今年是从1月份就开始申请,到现在还没见到钱在哪里。”北京莆田商会一家会员企业负责人说。
他先后向民生银行、北京银行、华夏银行等多家银行提出申请,经过了几轮银行考察、谈判,但至今仍没有结果。“央行政策收紧后,我们总行对每个月的信贷额度管得很严。”民生银行总行内部人士透露说:“从目前的政策来看,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本报记者采访多家商业银行发现,目前信贷经理们做得最多的工作就是检查信贷风险,先是自查,然后又被抽调到兄弟分、支行互查,特别是严查房地产贷款,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发放增量贷款上”。“贷款现在都是‘吊起来卖’。”农行广东省分行一位信贷经理告诉本报记者,“对客户的要求有两方面,一是利率要溢价,二是要收取财务顾问费。”
所谓利率溢价,就是说在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目前,广东农行的贷款一般都会在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0%,而很少按照基准利率执行,更不用说利率下浮。“贷款就算批了,也放不出去,需要排队。不仅大额贷款要排队,中小贷款包括个人贷款都要排队。”他透露了其中的“潜规则”,“至于先放哪笔款,就要看哪家客户的综合收益率更高。”
对于银行而言,财务顾问费、基金代理费等业务属于中间业务,能够有效拉动其综合收益率。
农行广东省分行的这位信贷经理介绍说:“如果是大客户,可以从贷款上浮利率中劈出5%作为财务顾问费,如果是综合收益率不高的中小客户,除了贷款利率上浮10%外,我们还会要求加收10%的财务顾问费。”
中小企业贷款经常使用“借新还旧”形式,但今年在银行一般都很难获批。“除非是存量客户,我们又判断他们还可能翻身的,才会给他们‘借新还旧’的机会,否则一律不批。此外,以前‘借新还旧’的惯例是,上一年审批多少信贷额度,下一年就不用批了,但是现在每年都要求重新审批一次授信额度,很多中小企业的授信额度被降低了。”这位信贷经理说。
他进一步指出,这些中小企业“情况不好,尤其是做外贸的,很多是亏损的,不太可能翻身了。”
周德文告诉本报记者,目前银行不仅放贷条件“极其苛刻”,而且实际利率偏高。
“比方说企业向银行贷款1000万元,银行首先会要求把300万元存在放款行,这部分资金企业要支付贷款利息的,却根本不能使用。另外,银行会搭售基金,并且收取管理费、咨询费等等。”周德文说,“这样里外里算下来,表面上6%—7%的贷款利率,实际上肯定会超过1分。”
拿不到钱的张华焦急万分,拿到钱的北京一家食品公司负责人崔总也忧心忡忡。
“今年的贷款利率不再执行基准利率,而是上浮30%到50%,最高年利率近10%。我们企业内部挖潜已经接近极限,而销售利润率只有1%,扣除费用后,赚的钱比贷款利息少多了,我们只能压缩生产规模。即使能贷到款,也贷不起了。”崔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