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 |
深圳商报 |
发布时间: |
2010年07月22日 09:06 |
作者: |
唐学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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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批制造企业“内迁”被流行观点认为是以“地区套利”回避“转型升级”,实际上更为重大话题则无人提及,那就是“内迁套利”所引发的中国中西部经济体之间的冲突和博弈。
美国金融危机最大的受惠者是中国的中西部落后地区。为了应对危机拯救经济,中国出台了4万亿的财政刺激计划,主要投向是公路铁路等项目,这些项目将极大地改善中西部的基础设施,同时中国政府鼓励银行体系向地方融资平台发放贷款,让中西部地区获得更多的信贷资源。最为关键的是,中央政府陆续出台了大量区域发展规划,这是一次“普惠式的政策扶持”。
可以这样说,中国的地区扶持政策已经“越过”此前的“特区吃偏食思维”,这意味着,中国的区域优惠政策已经进入“均等化”阶段。
区域政策“均等化”、拯救经济下的投入资源“非均等化”,使得中西部经济增长和收入增长开始高于沿海发达地区,原因很简单,因为沿海地区的经济和民众收入增长受外需影响很大,而中西部地区则跟中国整体GDP增长“挂钩”更密切,外部需求处于逐渐“萎缩化”过程,在消费萎缩的状态下,上涨劳动力成本无法有效传导到出口商品上,导致沿海地区的收入增长上不去,企业无法给出足够的工资增长空间。而中西部地区的需求方是中国内需,在国家经济刺激下内需保持上升势头,使得中西部较低的工资基数有更大的上升空间。
毫无疑问,这会刺激东部沿海经济带,它们会觉得产业升级的挑战要远远大于中西部“承接产业转移”,后者只是资源获得和模式复制,而东部发达经济带面临未知转型的严峻挑战。所以,它们会打出一张牌叫“超级都市圈化”。
“超级都市圈化”强调“聚集效应”,这个地区当然就是长三角、珠三角、环渤海,它的好处是集约大量土地,让东部沿海地区和中西部地区实施“土地空间置换”,将保护耕地的指标更多地指向中西部,置换出东部沿海地带更多的建设用地,从资源的边际配置上看,这似乎是非常划算的。我们认为,它的潜台词是,即使在这个区域存在着因成本高企的产业迁移,那么最好在这个地带内部进行迁移,而不是迁移到沿海经济带之外。如果让东部企业迁移,那么很容易产生“空心化”浪潮,最终人口流入速率会下降,会打击东部的房地产市场。
显然,“超级都市圈化”同中国目前“城市化、城镇化”战略有一些距离,它更极端地强调先发优势地区应具备不断“吸收资源”能力,认为将资源投放到中西部提升中西部的竞争力是一种“资源耗散”。当然中西部并不这样理解问题,他们会觉得“超级城市化”是一种先入为主的定局,忽略了这个过程中应当存有的竞争,以及竞争所带来的“看似不经济”。简单举例,以民工荒而言,中国取消农业税后很明显民工人力成本开始显著上升,农民工“打工”的机会成本变大了,如果要强化沿海所具备的“集聚效应”,就不应当取消农业税,沿海地区应当要大力将流动人口“户籍化”,但是沿海地区没有动力这样做,他们更愿意享受“流动人口红利”而不愿意“转让户籍福利”。只有中西部本身的竞争力变强了,沿海地区才有压力来思考如何挽留住更多的人力资源,这类似于奥地利学派经济学反复强调的“重复建设是一种良性竞争的必要代价”。
(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本报有删节,作者为该报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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