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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财经日报 | 发布时间:2013年01月29日 07:29 | 作者:冯郁青;袁艺铭
专访穆迪分析公司首席经济学家马克·赞迪
冯郁青 袁艺铭
美国国会众议院上周投票通过短期调高公共债务上限议案,允许财政部继续发行国债,从而维持联邦政府运营至5月19日。这意味着“山姆大叔”暂时避免了“断粮”风险。
“债务上限”和此前的“财政悬崖”,几乎可以说是美国政客人为制造的危机。从理论上说,因为美元是国际货币,所以美国不存在无法偿债的情况。但是国会上一次竟然真就债务上限问题无法达成协议,导致美国在2011年夏面临现实的违约风险。标准普尔也部分基于此对美国主权信用评级进行了降级,引发国际市场骚动。
那么,究竟什么是债务上限?简而言之,公共债务上限,相当于美国国会为财政部的“信用卡”设置了一个需要不定期审批额度的“弹簧门”。提高债务上限并不是授权政府进行新的支出,而仅是确保政府能按时履行之前已经产生的支付义务。自从1960年以来,美国联邦政府的公共债务上限已经调高约达80次,但这一做法成为谈判筹码还是近几年才有的事情。
美国这个拥有铸币权的超级霸权国家真的会违约吗?债务上限对美国这个庞然大物到底意味着什么?在接受《第一财经日报》专访时,穆迪分析公司(Moody's Analytics)首席经济学家马克·赞迪(Mark Zandi)表示,美国违约是基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政客对此一清二楚,因此才敢频繁把债务上限问题当成政治博弈工具。
美国违约不可想象
第一财经日报:美国的债务上限问题由来已久,小布什执政时期为此并没有激烈争端,为何最近的债务上限之争如此激烈,成为了国会两党博弈的重头戏?
赞迪:这是因为债务上限问题被共和党人作为政治杠杆利用,他们希望通过这个政治工具,达到减赤等政治目的。这也反映出民主党与共和党之间的分歧与鸿沟日益加深,共和党不惜以阻挠政府提高举债上限的行为,来实现削减政府赤字的目的。不过目前有迹象显示,共和党准备不再以此作为政治斗争的工具,希望以后我们不至于再看到这种斗争。
日报:2011年夏季,标普因债务上限之争调降了美国的信用评级。你觉得这对未来的债务问题会产生何种影响?
赞迪:我认为标普的评级结果影响有限。比如,它并没有冲击股票市场,也没有真正影响经济。就目前的财政谈判来说,一些和国债有关的金融机构有可能会被降级,但是标普对美国国债降级的明显影响似乎还没有看到。
日报:虽然标普当时下调了对美国的评级,但对借债成本并没有产生很大的影响。10年期国债收益率甚至还有所降低。
赞迪:的确如此。美国一直被认为是最安全的投资地,即便美国政府造成了如此多的问题。就算标普降过评级,再加上债务上限争斗不断,美国政府违约的可能性仍是不可想象的。
日报:现在美国债务占GDP的比例是多少?这一比例健康吗?
赞迪:公开交易的债务额占到73%。如果加上社保基金等其他份额,广泛来讲美国国债已经达到甚至超出GDP的100%这一临界点。但是从经济的角度来讲,真正相关的数据是公开交易债务占GDP的比例(73%),这一比例还在持续上升。
这并不健康,这是非常严重的经济问题。政府需要制定强而有力的政策措施来降低这一比例。
日报:你认为73%的债务比例能够持续下去吗?
赞迪:是的。应该说债务占GDP的比例会稳定在75%~80%之间。这可以维持下去,但会使我们面对可能的自然灾害或是战争时,将处于很不利的局面。这种发展终究会使我们很不舒服。因此,即使70%左右的债务比例不会有太大问题,我们还是认为它必须要降低,这是为了促进经济更加稳定健康地发展。
“政治边缘主义秀”
日报:你认为债务上限问题对金融市场会有怎样的影响?对美元又会产生怎样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