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 |
国际金融报 |
发布时间： |
2011年10月10日 09:22 |
作者： |
许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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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99%。”这是地球另一面的美国“占领华尔街”示威者的口号。这句话的意思是，“99%的大多数都被金融危机所剥夺，而剩下的1%却依然拥有一切”。“我们99%的人不能再继续容忍1%的人的贪婪与腐败。”示威者说。
这两个具有强烈反差的数字，很有煽动性和说服力。在市场经济最发达的美国，如此多的民众走上街头表达对华尔街的不满，着实让世界始料未及。笔者从所获取的相关资料分析，促使民众走上街头的动因主要是，失业、分配不公以及多种因素导致的贫富差距过大。
贫富差距有多大？据《洛杉矶时报》一项调查称，在全美25个城市，纽约贫富差距最大。2007年，1%的纽约富人收获了该市44%的总收入。2010年，纽约无家可归者攀升至11.3万人，近11%的人生活在联邦政府规定的贫困线下。
这些长期徘徊在贫困线附近的民众再也坐不住了，他们把示威的矛头对准了华尔街的金融从业者，标靶直指贪婪和腐败。这对信奉市场经济的人们来说，多少有些反讽。在不少西方经济学的经典文献中，贪婪总是与资本相伴。而市场经济最初的假定也是经济人假定（与资源稀缺一起组成西方经济学的理论起点），逐利是经济人的最基本特征之一。
从这个逻辑来说，作为逐利负面描述的贪婪，正是市场经济运行的常态。换句话说，贪婪正是经济人的主要特征。作为经济人典型的华尔街从业者，自然也不例外。当他们以数十倍的高杠杆推大泡沫而获利时，他们的举动与其他经济人无异，用道德的标准加以责难则明显失当。
华尔街人有权贪婪。但这并不意味着示威者不应该走上街头。“占领华尔街”的背后，折射的恰恰是市场经济的另一面——市场机制的缺陷。市场机制决定着资源的使用和分配，离资源最近的人们（比如华尔街从业者），总是可以在分配中占据优势。最有效率的市场经济，未必会伴生最公平的收入分配。而一旦收入不公长期持续并造成严重的贫富差距时，街头运动就成为常见的现象。
于是，有校正的市场经济，逐渐成为学界和实践界的共识。一般的实践是，通过政府的手，用立法、税收和再次分配等手段校正。“占领华尔街”的行动告诉我们，美国这些年的校正实践并不太成功。更确切地说，美国在面对华尔街的疯狂投机和贪婪时，并未能管好其外部性，未能有效平衡社会总成本与私人成本。
进一步分析，华尔街的外部不经济，并不仅仅限于非公平分配对美国社会所带来的伤害，更深刻的社会后果则是因褒扬资本获利抑制实业生产所带来的社会经济结构失衡，进而导致严重的国际收支失衡，埋下诸如诱发中美汇率摩擦等的种子。当然，加剧民众走向华尔街的高失业率，也是其外部性的危害之一。
很显然，对这些的修正，却需要耗费更大的成本和更长的时间。或许这正是美国当届政府乃至后几届政府所为之努力的目标。
笔者之所以洋洋千言剖析远在大洋之外的个案，着眼点却在咫尺之内。作为市场经济的后进者，我们还处于市场经济的初级阶段，我们更多的社会和经济问题，恰恰源于市场机制的不健全。尽管如此，华尔街外部性所导致的重资本轻实业的思潮，也在中国不少地方存在。近期屡现企业主或跳楼或外逃的温州经济，即有此倾向。如何对之加以校正，考验着温州地方甚至更高层经济决策者。当然，矫枉未必过正，我们应在充分吸取殷鉴教训的同时，平衡好贪婪投机与社会经济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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