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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财经日报 |
发布时间: |
2009年11月19日 09:07 |
作者: |
黄树辉;萧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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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树辉 萧遥 2002年,马克来到了中国。7年间,当哥哥奥巴马在轰轰烈烈地追逐着自己的总统梦想时,马克却始终将自己淹没在喧嚣深圳的宁静一角,追寻着他的中国梦想,两人远隔千里,也鲜有往来。 一样坎坷的童年 事实上,两兄弟此前的经历几乎完全不同,这很大程度上是拜他们的父亲――老奥巴马所赐。 根据公开资料,奥巴马父亲老奥巴马是肯尼亚人,一生与4个女人生了8个孩子,奥巴马是他和第二任妻子安·苏托洛所生,而马克则是他与第三任妻子、美国人鲁思·尼德桑德所生。 尽管老奥巴马在1982年就因车祸丧生,但他给奥巴马和马克带来的阴影却在很久以后才渐渐散去。 在一次新书发布会上,马克曾一再提起他童年承受的家庭暴力。“在我的童年,关于父亲的记忆,基本上都是负面的。时常想起的是我妈妈被痛打的尖叫,而我作为一个小孩,保护不了我的母亲。”马克说,自己关于父亲的记忆是如此痛苦,以至于他拒绝使用奥巴马这个姓氏,而使用了自己继父的姓。 和马克不同的是,奥巴马的痛苦则来自父子之间的疏离。 奥巴马的母亲在夏威夷求学时遇到了老奥巴马,当时他是一个来自肯尼亚的留学生。1961年2月2日,奥巴马的父母瞒着同学和朋友在毛伊岛悄悄结婚,年仅18岁的安已经怀上奥巴马三个月。奥巴马说,自己也不知道父母的结婚动机:“我从未向母亲打探详情。他们是不是因为她已经怀孕才决定结婚?或者他用传统、正式的方式向她求婚了?如果她没有去世的话,我想我会多问问她的。” 结婚后,安退学了――她总共只上了一学期。1961年8月4日,她在檀香山生下了奥巴马。然而,在儿子奥巴马出世后两年,老奥巴马就离开了家。 关于父亲遥远的想象和身份认同的迷惘,一直伴随着奥巴马的成长。由于同学们大多是白种人出身,奥巴马一直向同学们吹嘘他的父亲是个非洲的“王子”。“等我的祖父一去世,我的父亲就会即位。”奥巴马说。 在他十岁那年的圣诞节,他终于见到了他的父亲。作为一名经济学家,老奥巴马还受到儿子学校的邀请前去作演讲。消息传来,奥巴马的反应不是骄傲,而是恐惧。一旦父亲站上学校的演讲台,奥巴马关于自己的“王族血统”的说辞就会不攻自破,想到这些几乎让他崩溃。“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糟了。我整天整晚地设想不可避免要发生的情形……我的谎言暴露了,然后就要接受同学们无情的嘲笑。每念及此,我就仿佛神经遭受重创一样全身战栗。” 这一天还是来了,当父亲出现时,奥巴马并没有向同学们介绍,而是坐在座位上僵硬地抬头盯着黑板看,直到父亲的演讲开始一段时间后,他才回过神来。老奥巴马讲到了非洲大草原的野生动物,讲到他们部族长者为尊的传统,讲到年轻的男孩需要用猎杀狮子来完成成人仪式,还讲到肯尼亚反对殖民主义、争取国家独立的斗争。这些话题深深地吸引了台下的学生和老师,似乎没有人去深究他是否是个“王子”。坐在台下的奥巴马听到这些有何感受不得而知,但父亲的出色表现确实让他感到既骄傲又有些气愤――因为他的同学们从他父亲这里得到的和他一样多。 除了这次演讲,他和父亲还有一次相当不愉快的冲突。一天晚上,他守在电视机前等着看一个圣诞节的节目,老奥巴马却选择在这个时候展现作为父亲的权威,他要求儿子关上电视去看书,两人开始发生争吵和对峙。“在与父亲相处一周后,我决定我还是更喜欢他远在天边的形象,这个形象可以让我随心所欲地幻想,也可以在方便的时候选择忽视。”奥巴马说。很快,老奥巴马离开了,直到他1982年去世,父子俩都没再见过面。 在奥巴马逐渐长大后,他慢慢了解到被过度美化的父亲的另一面。 身份惶惑与认同 1987年,奥巴马初次到肯尼亚寻根时,他还是一个26岁芝加哥社区组织工作者,正准备进哈佛法学院深造。 这次旅程对他而言并不容易,他在《我父亲的梦想》一书中写到,自己就像“一个在西方不完全感觉像在家里的西方人,一个前往完全是陌生人的故土的非洲人”。 对成长经历颇为坎坷的奥巴马而言,回到肯尼亚寻根也意味着完成了一次精神的洗礼。“当我的眼泪终于流光,我感到一种宁静流过我的全身,我感觉轮回终于完成了。”奥巴马这样描述他在祭拜父亲坟墓时的内心感受。 这次非洲之行就像某种仪式,让奥巴马在他生长的世界谅解了与他从未真正认识的父亲。 但此时的马克则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之中。奥巴马在1995年的回忆录《父亲的梦想》中写到,当时奥巴马返回肯尼亚寻根,马克曾对他说:“肯尼亚只是一个贫穷的非洲国家;在这样一个手机还未普及的国度,物理学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如果你觉得我脱离了自己的根,那么我承认你是对的;我决定不去想我真正的父亲是谁,他活着的时候对我也和死了一样。我只知他嗜酒如命,无视妻儿的生活。” 该书称,此时的马克不愿拷问自己种族身份的含义,认为“即使没有这些额外的累赘,人生也够艰难的了”。不过在经历过几件大事之后,马克最终打开心结,重新开始使用“奥巴马”这个姓氏。 而在奥巴马的朋友、竞选团队财务官内比特看来,弥补父亲所犯的错误正是奥巴马内心的一种强大的动力。 也许正如奥巴马所言:“一个男人的一生,或者是为了实现父亲的期望,或者是为了弥补父亲的错误。对我而言,则两者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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