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 |
第一财经日报 |
发布时间: |
2009年09月28日 08:36 |
作者: |
陈晓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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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在1945年问,哪个国家将在未来30年中获得起飞?我的答案或许是阿根廷。阿根廷拥有合适的温度、人口密度和经济禀赋。而且,1945年的阿根廷在中等发展水平,恰好适合起飞。但现在看来这是多么谬误!”――凯恩斯主义经济学家保罗?萨缪尔森。这是他在国际经济学会会长任上的一次演讲。 在接受CBN采访时,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经济学教授索尔·科夫曼(Saul Keifman)引述了这样一段话作为佐证。在他的研究中,长周期角度的分析帮助解释了阿根廷经济曾经遭遇的发展困境。 CBN:怎样从长周期的角度看待阿根廷的发展道路? 科夫曼:我认为,一个可以界定的周期是1947~1980年,阿根廷在该时期执行了高度扭曲的经济政策,当时庇隆政府(1946~1955年)贸易政策的特点是强调对出口、外资的歧视,并扩大公共部门的角色和微观市场干预。但庇隆的长期公共投资质量差,也影响整体的生产力。 庇隆政府之后,宏观经济管理更加注重公众运输基础设施。在上世纪60年代,实现更高水平的效率取得了真正的进展。也许最戏剧性的变化,是建立了开放经济的外国投资流入和资本货物的进口。 上世纪70年代可能目睹了宏观经济最引人注目的变化环境。庇隆主义重新执政(1973~1976年),借贷与预算赤字爆炸增长。这并没有被随后的军事独裁统治大幅扭转,因此,70年代末,通货膨胀率上升到三位数水平。这些困难为后来的新自由主义改革埋下了伏笔。不过,这种改革导致了后来“一代人的衰退”。 CBN:其实,整个拉丁美洲在上世纪80年代都遭遇了经济困难,整个10年拉美作为一个整体年均增长率仅为1.1%,这是一个惊人的低增长,尤其考虑到同一时期东亚的快速发展。 科夫曼:是的,上世纪80年代是拉丁美洲“失去的10年”。原因是急剧的外部预算调整措施带来了经济衰退。不仅是80年代,后来从1994年到2001年,在更多的国家发生了经济危机,包括俄罗斯、墨西哥、泰国等。 但是一些机构忽略了这个教训,他们说金融自由化和这些危机无关。他们认为这是阿根廷和其他有关国家的腐败、不透明、裙带资本主义以及财政上的不负责任等原因造成的。不过,2001年阿根廷再次发生了金融危机。 CBN:你认为上世纪80年代后拉美经济低增长和危机频发的原因是什么? 科夫曼:上世纪70年代末和80年代初,一些拉美军人独裁国家,如阿根廷、智利、乌拉圭等,从外国银行借款进行新自由主义的改革项目,成为“华盛顿共识”的先驱。他们所进行的改革之一,就包括国内信用市场的自由化,以结束所谓的“金融压抑”。但这种改革实际上是灾难性的,导致了货币和金融危机,并且带来经济的衰退。 不过,这种改变并非是拉美一个地方的事情。(新自由主义)改革源于1979年美国的货币政策发生改变,货币主义学派占了上风,要应对通货膨胀,取消存款利率的上限,开始了“北方的金融自由化”,并首先在美国和英国进行了调整。这是货币主义金融全球化的开始。 利率上升导致了全球的衰退。过高的利率使拉丁美洲国家,特别是阿根廷,国际收支失衡,国家财政崩溃。IMF试图在1998年改变其宪章,推行资本账户自由可兑换,之后就产生了新的金融危机,阿根廷在2001年再次“中招”,部分原因就是IMF的资本自由化。 如果以60年为一个周期看,我认为,从19世纪末到60年前,是全球化第一个阶段,当时资本是从北方流向南方国家,而且主要是用于实际的生产。现在,资本流动的方向实际上主要是北方之间的,而且其中大部分是证券组合投资。金融全球化导致了不少的危机、波动和不稳定。在世界性危机蔓延整一年的时候,我们希望能够结束金融全球化的进程。 CBN:当下拉丁美洲国家自身应当怎样改善自己的处境? 科夫曼:应该进行区域合作,来促进有关问题的解决,目前“南南一体化”是一个非常好的环境。南美洲所存在的南方银行是一个非常有前景的项目。还应该建立“地区货币基金”,各国应该能够选择,是成为IMF成员,还是加入地区货币基金。二十国集团峰会的发展中国家,应该把南方的声音带到G20峰会上,避免被富裕国家排挤出去。最后,我们不要忘记联合国这个更加民主的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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