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 |
北京商报 |
发布时间： |
2010年04月01日 14:56 |
作者： |
王万利;钱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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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市交管局官方网站公布，京顺检测场因办公秩序管理不善被叫停新车发牌业务。据悉，这已是京顺检测场第三次业务整顿。
“每个检测场的情况都差不多，还有比京顺检测场秩序更乱的地方，只不过京顺检测场正好被市交管局抓了典型。”一位常年为新车车主办理验车上牌手续的4S店工作人员告诉记者，京城的每个检测场都有车虫存在，“代办”验车、贩卖“吉利”号码等是他们的主要“业务”。记者调查发现，一般情况下，车虫们都以店为单位与检测场达成“协议”，检测一辆车就给检测场提供一定比例的返点，车虫与部分检测场内外勾结滋生了顽固的灰色利益链。
对于此次京顺检测场被责令停止办理发牌业务，交管部门称是因其“办公秩序管理不善”，而未说明具体原因。
被叫停发牌业务后，京顺检测场门里门外已见不到一个车虫的身影。记者走访周边一些知情人士后获悉，这次京顺检测场被停止发放新车牌照，主要是因为该检测场内贩卖车号的车虫太多。车虫们囤积车牌号码，以几百甚至上千元的价格公然向车主兜售，严重影响了正常的运营秩序。此外，检测环节管理松散、检测场内部人员与车虫关系“不明”等，也是京顺检测场存在的问题。
被责令停业的当天，记者在京顺检测场院内看到，验车处等待检验的车辆依旧排着长龙。不过后院的新车业务受理大厅却是冷冷清清，只是偶有一两位还不知情的车主进入，没多久又匆匆离去。这与此前院内外车虫扎堆、车主排队选号上牌的景象相比反差巨大。
车虫联合“内部人”占号牟利
被叫停之前，京顺检测场的“选好号业务”在京城是有一定“名气”的。据一些经销商处负责帮忙车主办理上牌手续的工作人员透露，“圈内”很多人都知道京顺检测场管理较松散，门口车虫扎堆，“有钱就好办事”。所以在遇到车主们打听选好号的“门路”时，这些工作人员往往会暗示其到京顺检测场去“试试”。
一般来讲，在京顺检测场的车虫们手中，看着比较“吉利”的号码叫价几百元；后两个号码相同，且整体牌号也不错的，则要过千元；尾号三四个相同，如“555”、“666”、“888”等超级靓号，最高卖出过几万元。
据京城某汽车交易市场一位帮车主在京顺检测场与车虫们打过几次交道、办理过几次上牌业务的工作人员透露，京顺检测场的车虫们倒号之前首先要囤号。该工作人员称，在京顺检测场，一些号贩子利用“网上选号”系统将好的车牌号先占下，然后再向前来上牌的车主们兜售。
按照规定，选号人所选的车牌号码可以保留3个工作日，过期后不办理上牌则该所选号码不予保留，系统将把此号码随机投入号牌资源库，再供他人选取。而恰恰是这可保留的“3个工作日”，便给了车虫们将车牌号倒手的机会。此外，即便占下的好号在期限内没有卖出去，车虫们也不着急，因为网上选号全天任何时间都可以办理，所以车虫们完全可以在过期后马上再次将这个号码占有。
此外，据一位某机动车交易市场办理上牌内部的人士介绍，现在新车上牌选号所用的网上自主编排号牌号码系统，规定在编号前车主须填写姓名、身份证号码、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汽车发票号。且系统明确规定，身份证号码、车辆识别代号和发票号这三项不能输入错误。如果这三项填写有误，所选取号码将被宣布无效。
选号流程看似严格，但据上述工作人员透露，其实“只要车架号正确，即可以进入编号操作环节，选择一个号码”。也就是说，车主姓名、身份证号码、汽车发票号都可造假。不过，这种靠假信息占用的车牌号码如果要顺利地转到付了钱的车主名下，则“囤号的车虫必须和车管所内部人员内外联合才能做到”。该工作人员这样对记者说。
车虫也有“高低级”之分
据一位知情人士讲，经常在京顺检测场院内院外“招揽生意”的车虫很多，少的时候十几个，多的时候有几十个。其中有几名属于“资深”车虫，就是内部“有关系”的，“只要车主肯花钱，保证能给你选个满意的好号”。
该知情人士透露，这些资深车虫手中拿着的都是“超级靓号”，价格几千元起到几万元不等。购买这些车虫手中号码的通常是豪车车主，其中大部分还是通过“专人介绍”。“经常有宝马、奔驰的车主花几万元买个好号的。”该人士称，帮忙介绍这类“大生意”的中间人很多就是豪车经销商处的销售人员，他们往往也能在车虫手中拿到一些“好处费”。
不过，并非所有车虫都是有关系的，经常在京顺检测场附近游荡的车虫，更多的是打游击类型的“个体户”。“其实很多车虫并没有多大的本事，也不认识检测场内部的人。”一位经常带着客户到京顺检测场上牌的某品牌4S店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大多数“低级车虫”的手段其实很简单，稍微留意就可识破。
“这些车虫通过市交管局推出的网上选号系统，把自己编好的号码在网上进行确认，看是否有人占用，如果没有，这些车虫便向车主兜售这些没有被占用的车牌号码。”该工作人员告诉记者，由于自编号码重复的可能性不太大，所以在与车主谈好价钱、确认购买这些号码后，车虫便要来车主的信息，自己到网上通过正常流程把车牌号定下来。也就是说，这些车虫赚的不过是“辛苦钱”。这类号牌通常售价不高，几百元就可成交。
与这些“自力更生”的“低级”车虫相比，还有一些“地痞”型车虫。一家地处北五环外4S店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有一次他带一位车主去京顺检测场办理上牌业务，该车主不听他的劝告，花100元要车虫通过“十选一”的方式拍一个自己刚刚在车管所大屏幕上看到的车牌号码。“结果可想而知，根本不可能拍到。”该工作人员告诉记者，车虫收钱时说“基本没问题”，随便拍一下，没拍到则解释为“经常会出现的意外”。由于车虫人多，车主即便知道上当，给出去的100元也不敢往回要，只能自认倒霉。
采访中，汽车交易市场的工作人员和很多专业人士提醒消费者，大多数车虫只不过是比车主们更熟悉车辆上牌的办事流程，其实车主们完全可以自己到网上去选择自己喜欢的号码，没有必要冒险在车虫那里花钱买号。
秩序混乱现象普遍存在
“每个检测场的情况都差不多，还有比京顺检测场秩序更乱的地方，只不过京顺检测场正好被市交管局抓了典型。”一位常年为新车车主办理验车上牌手续的4S店工作人员告诉记者，京城的每个检测场都有车虫存在，“代办”验车、贩卖“吉利”号码等是他们的主要“业务”。由于这些车虫成帮结伙，有时候彼此之间都难免有摩擦。据知情人士透露，“这次京顺检测场的事情，就是车虫内讧闹上去的”。
近日记者暗访了京城多家检测场，几乎在每个检测场都见到有车虫在叫卖着自己手中的好号。“选号吗？我这儿有很多好号码，随意选。”一位40岁左右的车虫见记者走进大厅，便靠近介绍他手中的好号，记者看到一张纸上写有不少连号、叠号，要价几百元一个。由于价格不高，这个车虫的生意很“红火”，不到半个小时，记者就看到四五名车主从他手中购买了号码。选好号后，该车虫会叫同伴带着车主去上牌，提供“全套”服务。
“有些代办验车的车虫和检测的人熟了，经常会插队，由于他们人多，别人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认倒霉。”另一位4S店为车主验车上牌的工作人员这样对记者说。
据悉，号贩子利用一些车主希望为自己的新车拍一个好号的心理，公然举着数十个甚至上百个车牌号码，向车主们兜售。而熟悉内情的人告诉记者，车虫们手中之所以有这么多的好号，主要是钻了市交管局便民措施的“空子”。去年3月9日，北京市交管局推出了“网上选号”的便民措施，目的是为了方便广大车主选择更可心的号码，却没想到让这些车虫看到了牟利空间。“这些号码都比较好，多数新车车主也愿意花点钱购买，这也为这些车虫带来了市场。”上述人士这样说。
除倒号、囤号，京城各检测场及车市游荡的车虫们还有一项“主营业务”，就是“代理”验车。车管所对车辆通过年检有很多规定，如发动机工况、底盘、车灯、备胎、外观等各个方面都要符合标准，否则不予通过，车主必须将车辆维修调整至合格状态才发放其合格新标。
很多4S店也有代理验车业务，主要是为了帮助那些工作较忙、又不大了解验车流程的车主们能更快地办理完验车手续，属于便捷增值服务的一种。但车虫们的“代理”验车与这些正规代理并不一样，车虫们更“全能”，不仅帮你验车一条龙服务，车辆有些小问题也不用维修，验车“保过”。只不过要多交一些“代理费”。
车虫们之所以能让那些有问题的车辆顺利通过年检，主要是与检测场内部人员有联系。据一位知情人士透露，现在很多代理验车的车虫都是几个人找一个“据点”，多数是在检测场附近的快修店。“一个普通的店一天能接到二三十辆车，大点的则在50辆左右，而这些店的车虫们全天守在验车场，卖号的同时，也为这些车辆办理通过年检的手续。”一位熟悉车虫“业务”的人士告诉记者，通常情况下，这些车虫们以店为单位与检测场达成协议，每辆车给检测场多少钱的返点，只要是他们带过去的车辆，有些小毛病也没问题，基本都可以通过。
代理验车的利润每辆车100元左右，用车虫们的话讲，“方便又便宜”。不过，一个检测场通常都是和多个甚至十几个店合作，“即便每辆车只提一两成，也是笔不小的收入”。一位知情人士告诉记者，这些收入是检测场工作人员的“外快”，并不纳入正规收入。
由此可见，利润驱使下，检测场内部与车虫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潜规则”，而这些“潜规则”的利润源是车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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