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 |
理财周报 |
发布时间： |
2010年04月06日 10:17 |
作者： |
汪恭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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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财周报副主编汪恭彬/文
托马斯·卡莱尔在他的不朽名著《论英雄和英雄崇拜》中有一句非常经典的话：一个人的思想是他的行动之母。
许多人说，这正是他的写照。
在中国基金业，他以思想者著称；他成功地把一间公司从一个小公司带到了行业前列；他也是最早提出海外战略的基金CEO。
1998年进入基金业之前，他在证券、期货业浸淫多年，深谙其投资之道和管理之法。他学有专攻，在行为金融学领域颇有建树。
因而对于一些表面上似是而非的问题，他坚定不移。比如，侧重主动还是被动？是打造以本土万亿的大公司为目标，还是建立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企业？
“实际上我们想的很清晰。我们就是要走国际化战略；我们的产品很丰富，但一定是主动型为主。”
我漫天疑惑。
倘若你是基金管理人，你一定知道，在国内竞争已属不易；强者如华夏、易方达、博时们都不敢轻易涉足海外，你跨出国门该是多么不易。
你是昙花一现的欲望作秀还是坚忍不拔的信念支撑？
他反问，你不担当，谁担当？
他提出“痛苦”战略说，认为所有制定的战略都是痛苦的，但为何痛苦还要做？而基金业又切实面临人才保留的问题。
“所以要跳出战略看战略。”
“如果只做国内本土的大公司，我们可以活得很舒服；如果只为赚钱，我们可以挖小煤窑。但那不是我们。你受了那么好的教育，享受了国家那么多社会资源投入，你不担当，谁来担当？你不痛苦，谁来痛苦？”
我忙问，你是否有英雄情结？
“我的血液里面多少带有理想的成分。”但他也拥抱现实。“要大胆想，但也要稳走，远见者稳进啊！”
诚然，他也面临质疑。诸如，他的公司偏爱规模，业绩并不让人满意；他的投研团队缺乏明星，近几年来缺乏闪耀之作。
当我把这些质疑推向他时，他一一回应。
我想，你已经知道他是谁。不错，他是HENRY；他的中文名叫赵学军，他就是嘉实基金的总经理。
核心是方法，结论并不重要。对我影响比较大的其实有一本书，马克斯·韦伯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他会去看人的行为如何被宗教所影响。
理财周报：很高兴邀请你接受理财周报战略会见厅的访问。很多人称你为基金业的思想者。
赵学军：我认为我很喜欢想问题。思考是一个习惯。
理财周报：美国先锋基金的创始人约翰·博格尔对价值观深信不疑，托马斯·卡莱尔则认为，一个人的思想是其行动之母。这句话形容你贴切吗？
赵学军：理想加思想吧。
战略并非企业的最高准则，因为在此之上，战略是由理想和价值观选择的。
如果要做得舒服，嘉实只要做中国一流的公司就可以了。因为要担当，所以愿意接受挑战、困难甚至是失败。
思想不等于理想，思想更多是方法论层面的；理想则带有血液的东西。
理财周报：你的血液里面经常思绪飞扬？你的节奏会不会很快？
赵学军：我很稳定，我一定是想透了再做。嘉实一个董事说，赵总是少数想透了才干的人。我一旦想清楚了，就会非常坚决的执行。
团队现在跟上的速度越来越快。
理财周报：你喜欢看哪些书？
赵学军：我喜欢最基本的东西，不喜欢看“二手”的评论。影响我比较大的其实有一本，马克斯·韦伯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他会去看人的行为如何被宗教所影响。
费孝通的《乡土中国》，我也觉得非常不错，我在乎的是他如何统计，他的工作方法，而不是结论。
理财周报：具体来说，这些方法对你如何帮助？
赵学军：因为公司是一个整体的神经体系，透过这些方法会让你把很多事情用结构性思维想得更清晰。
举例说我们当年在香港成立子公司嘉实国际，我的很多同事不理解我们的运作模式，认为子公司只要找个CEO、CIO，运行就可以了，实际是不对的。
嘉实的体系应该是把嘉实国际当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它是你的胳膊，而不是你的儿子，也就是说骨头连着骨头、经络连着经络，而不是另外复制的东西。
简单说，嘉实国际的交易室归嘉实基金的交易室管，他的内控、HR、财务都归我的相应部门管。这就是想问题的方法。早期的时候，这种公司运行非常低效。
运行了一年，大家才懂。
我是觉得人看什么书，决定你想什么东西，看报纸就短期，看杂志长一些，我爱看理性的东西，比方说物种起源，去探讨规律、本质等最基础的东西。
事实上，嘉实有一年业绩弱于行业平均，就是2007年。当时的情况是已经涨了一年，第二年由于担心市场泡沫就慢慢减仓，结果减得早了。除了2007年，嘉实其他年份的业绩一直不错。
理财周报：我们谈一些投资人关切的问题吧。
2006年以后嘉实一直在行业前三，但很多人认为，嘉实的业绩并不理想。一些评价机构说，嘉实的管理能力在下滑。
赵学军：这个要看你怎么理解。如果观察一些长期的数据，你会发现嘉实非常优秀，稳定性很好。比如嘉实第一个封闭式基金——嘉实泰和，28个基金里面，从成立以来稳居前列，2003年成立的嘉实增长总回报在同类型基金中是第1，前不久刚获得理柏2010年评选出的“五年期平衡混合型基金”奖；2004年成立的嘉实服务最近两年的年化回报都是同类型第8；2006年成立的嘉实主题今年业绩很突出，如果将时间拉长看，也很不错。
甚至当年的大块头基金策略增长，最近三年和两年业绩也在同类型前1/5。我们不仅强调要为投资人创造持续的稳定回报，也重视整体业绩的表现。
另外，由于嘉实产品线总体上在平衡、配置型的产品数量多一些，纯股票型的较少。这样的话，单边市就没有很明显的优势。所以，当你去分析业绩的时候，由于嘉实配置型比重偏多，所以会觉得嘉实的业绩不那么突出。今年嘉实会增加偏股型，增加业绩的影响力。
从中长期看，混合型基金和纯股票型基金要经过一个完整经济周期后，两个回报应该是一样的。
这些产品结构引起的问题，大家的分析可能没有我们关注的那么深入。
客观看，嘉实有一年业绩是弱于行业平均，就是2007年。当时的情况是已经涨了一年，第二年由于担心市场泡沫就慢慢减仓，结果减早了。除了2007年，嘉实其他年份的业绩一直不错。
事实上，嘉实长期的业绩整体不错，从去年开始，我们提出“全天候、多策略”投研架构，也是在长期业绩基础上，去关注短期业绩表现。
理财周报：嘉实现任的CIO戴京焦女士是2008年接任的，当时市场也有质疑戴京焦以前是从事固定收益投资的，而且嘉实去年业绩曾一度较不理想。
赵学军：戴总非常优秀，2008年我让她来负责投研，她是一个能够非常好地贯彻我们思路，执行力很高的人。其实戴总很不简单，14岁进武大少年班，20岁硕士毕业，年纪轻轻就在平安保险担纲资产管理部，那时她管理的就是股票资产。她在股、债两方面都很有经验。
所以戴总主持投研工作，使得我们在2.0版的嘉实投资体系战略上，更能上下左右、全面地理解公司的想法，贯彻下来速度和效率都很高。
所有制定的战略都是痛苦的，它有更高的目标、更复杂的程度、有若干要求，然后你还要适当的资本投入，满足股东要求，又要实现目标又不能无限地去做。非常非常痛苦。
理财周报：嘉实2.0版本的新十年是什么含义？
赵学军：战略层面，嘉实要成为在国内行业领先的、兼具国际竞争力的资产管理公司。
国内业务的总体想法是全面竞争，我们在国内的定位是进入所有的资产管理的主体领域，是一个多策略的。
为什么要成为多策略的？因为单一策略不足以支撑规模增长，不能容纳业务种类的丰富，也不能让这么多业务产生溢出效应，所以投资策略是跟你对未来设计的目标和战略有关。
必须建立适应公司发展目标的方法论。
如果我们就卖一样东西，只会自下而上选股这一个方法，是达不成嘉实这个目标的。
嘉实新十年的国际化战略有三层含义：一是5到10年后，嘉实能否在全球资产管理行业总规模进入前50或者前30；
二是在主体竞争的领域，比如大中华、亚洲等，要做到数一数二，具有国际竞争力；
第三，对嘉实来说，不仅仅是国际化业务、国际化总量，还有国际化内质、思维方式、管理水平和管理逻辑的提升。
所以对嘉实来说，国内市场全面竞争，国际市场就以上三点，这是嘉实新十年的蓝图。
理财周报：这对你投研上有何要求？
赵学军：关于投资上的方法论，实际上和公司的目标、战略是紧密联系的。
如果选择一招吃遍天下，比如只练选股能力，也是可行的，但这和嘉实战略不匹配。所以我们的方法论是多策略的。既是分工又是整合，各个团队有不同的方法论和工具，但合力之后又能看出问题和趋势。
理财周报：你曾经说过，你希望未来五年嘉实的海外业务占比达到20%。但实际上从商业角度考虑，这似乎是得不偿失的。因为海外成本高，而且中国资产管理的容量非常巨大，嘉实完全可以做一个1万亿的本土公司。
赵学军：你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
我每年开一次战略会，至今已有十年了。每次战略会结束我们会形成一本小册子，这本是我们刚刚开过的战略会报告，我自己讲的。
你刚才问的问题在我最后一页，如何理解嘉实和嘉实战略？
首先，我想说明，所有制定的战略都是痛苦的，它有更高的目标、更复杂的程度、有若干要求，然后你还要适当的资本投入，满足股东要求，又要实现目标又不能无限的去做。非常非常痛苦。
痛苦为何还要做呢？为什么要让自己痛苦？这个行业的确面临人才保留的问题。
所以要跳出战略看战略。
我当时在战略会上讲了三点，一点就是我怎么理解嘉实是什么样的公司？
我觉得嘉实是聚集了一群有理想的人的公司。
如果我们只是为了赚钱，我们可以挖小煤窑，但那不是嘉实。嘉实应该是一个有理想、有素质和有担当的公司。当我们这群人追求战略的时候，我们是想证明我们追求的路径也可以成功，而且可能有更大的成功。
第二，我们其实正在从事一个前无古人的事业，就是在国际舞台上竞争。中国人尤其中国的资产管理公司国际化，太需要有人去担当。我们身上有这样的使命感。嘉实不做，谁来做？
第三，很多业务现在还不赚钱，很多领域还有待行业去创新，既然总是需要有人去做。我们觉得是一群很优秀的人，就应该去开拓和担当。比如，我们很多年前就开始准备REITS，我们为什么选择创新？我说这是必须承担的，你不去担当谁担当？
所以回到你刚说的那个问题，我们可以在中国本土做到1万亿，但是我们对自己的要求是不是就为了这个目标呢？既然身处这个行业，就应担起更多责任。
最核心的是一句话，为持有人提供更多的选择和更好的回报。
理财周报：那你怎么看同业的选择？他们大都把主战场放在国内。
赵学军：关键是你如何让企业形成自我的认知。我们肯定是成本高的。语言、法律背景、决策程序完全不同。但是，当你适应以后，将来一定会有优势和差异化能够体现出来。
理财周报：如果有风险怎么办？最大的风险可能是什么？你怎么防御？
赵学军：还是远见和稳健。就是可以大胆想，但还是要稳走，不能莽撞。
理财周报：嘉实的2.0版本对你们的持有人意味着什么？
赵学军：最核心的是一句话，为持有人提供更多的选择和更好的回报。
理财周报：围绕你的2.0战略，你打造的组织结构与其他基金公司是否有不同安排？
赵学军：肯定不一样。
同一个问题，你在牛顿力学和在相对论下考虑，虽然都在地球上，但答案完全不一样。很多东西调配资源都不一样了，你认知到你要进入一个外空间，你调控资源就改变了。
理财周报：你现在资源怎么分配？
赵学军：加大对战略重点的投入，比如海外基本投入10%资源，产出3%回报，净亏7%。
很多东西看起来似是而非，但结果不是那样的。我自己觉得做好业绩没有那么难。持续稳定的业绩是机制保障的。
理财周报：很多人质疑，嘉实是一家规模导向的公司，更多时候，规模导向与产品发行时机也密切相关。对嘉实来说，时机或者运气重要吗？
赵学军：总体来说，我们做的整个行业，是个长线生意，也就是在正确的方向上，要不断坚持。
其实嘉实早期的业绩很好，那时我在投资管理方面投入很大精力，后来一部分精力转向销售体系的构建和其他业务，在投研业务上投入的精力有些不够。2008年我们开始“全天候、多策略”投研体系的构建，我也投入更多精力在框架重构上。
我相信你会看到以后业绩会越来越好。实际上简单说，过去几年我花的功夫不够，只不过现在下了更大的功夫。
理财周报：2006年嘉实一把发了400亿，意味着什么？
赵学军：当你面对生存的阶段时很重要，在长线其实并不重要。假如今天给我机会，我不会发400亿，我们会控制在能够做好的规模上，然后滚雪球似的增长到400亿，那样更好。
理财周报：你的意思是，你一旦投入更大的精力去提升业绩，就一定会出效果？
赵学军：是。很多东西看起来似是而非，但结果不是那样的。我自己觉得做好业绩没有那么难。持续稳定的业绩是靠机制保障的。
理财周报：你的自信来自哪里？
赵学军：最重要的一点，是来自我对这个行业的认知。
我早期在大成基金分管投资、运营，包括再之前在期货证券业有多年经历，对资产管理行业有深入的了解。
基金业是在证券公司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早期并没有价值投资、组合投资的理念。我只是比较早的认识了这一点，并坚定地在嘉实执行。
我2000年做的博士论文，研究行为金融学领域，当年我在经济研究、金融研究上发表了两篇行为金融学的文章，是中国最早做行为金融学研究的文献。
正是基于我对投资的深刻认知，对基金行业的认知，我对如何去实现优秀业绩有足够信心的。
理财周报：你首先是一个投资家？
赵学军：其实我在期货、证券和基金领域做投资的经历还是比较长的，再加上我在学术上的一些研究，能看到这条路通向哪里。
理财周报：嘉实的业绩目标是什么？
赵学军：让嘉实业绩的旗帜高高飘扬。简单说是把无序变为有序；然后找到最关键的东西，就像我说的是遵循基本面研究还是做技术图形。看K线炒股没有前途，你只要找到关键问题就解决了。
理财周报：会去打造明星基金经理吗？
赵学军：更希望是整体业绩旗帜高高飘扬，给更多的投资者带来财富增值。
理财周报：2009年嘉实的投研主要做了哪些工作？
赵学军：重构投资框架，新设很多制度，将协同力体现出来。最终我们实现了一定的业绩。
理财周报：嘉实目前投研的不足在哪里？
赵学军：各个方法论还不够深入，我们研究的深度、强度还不够。还有考核、新基金指导等方面也存在不足，新基金亮相也不是很好。
我会告诉大家我们应该达到的理想状态，框架的核心。
理财周报：你在海外也主要做大中华、亚洲和全球量化。是主动为主吗？嘉实整体的策略是主动还是被动？
赵学军：整个嘉实，主动为主，即便量化管理，我们也是主动型的。这个其实很多人没有搞明白。我肯定主动为主。
理财周报：有数据表明长期来看被动似乎比主动好。
赵学军：海外市场超额收益的机会越来越少，但中国国内市场还有主动战胜被动的空间，能够带来超额收益。
每年年初3、4月份，是所有总经理人生当中最痛苦最不愉快的时间。
理财周报：你现在每天思考最多的是什么事情？
赵学军：目标怎么实现。我们的想法挺清楚，但关键是怎么推进和执行。光说没用，所有战略性行动，如何实现目标，既要远大的思想，又要务实的行动。
所以我比较注重整个的内质。
理财周报：你怎么评价当下的基金业？
赵学军：总体上，行业往好的方向发展，产品审批、新业务不断放开。
现在基金行业相对比较尴尬，我这里有个图，这五年前十位的行业集中度基本稳定在五成，我们怎么看这五成问题？怎么看行业集中度？
看两级，现在整个行业不足1万人从业，60家公司，这个行业很小，甚至还算不上有分量的行业。但是相反，这1万人放在两个企业，就是基金业的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就是成为社会有影响的行业；搁在另外一轴，如果行业有500个企业，也是有影响，因为从业人多了。
我们看到巴西有230家基金公司，7000多只基金，巴西的股票市场只有中国股票市场的三分之二规模；中国的基金公司管理规模是巴西的三分之二。但巴西高度集中，前二十家市场份额90%；前五家市场份额超过50%，完全是市场竞争产生的。两者之间，就看行业最终怎么选。
理财周报：你觉得中国基金业未来会怎样？
赵学军：对这个行业最好的方式就是要多要大。应突破现在这种方式。
为什么嘉实到国外只能细分市场竞争，因为不能全面做。中国市场如果放开了，很多公司就能定位了。现在因为竞争不够，大家都能做。如果现在有哪几个公司局部竞争有优势，慢慢就形成各自策略或定位了。
理财周报：你追求基金业治理层面的突破吗？
赵学军：当然追求。否则成本难以降下来。现在都说基金业成本高，但给他股权可以吗？政策又不允许。薪水可以低下来，换成未来五年十年的股权多好。
如果把公司治理看成光谱，一端是资本聚合的方式，一端是人聚合的方式，基金公司应该在两端的中间建立好的人聚合的方式。而现行的方式是背着包袱往前走，走不动。滚滚洪流下车的人越来越多。
理财周报：你怎么挽留？
赵学军：太艰苦。每年年初3、4月份，可能是所有总经理人生当中非常痛苦的时间。
理财周报：每天晚上是不是会害怕第二天一早收到辞职信？
赵学军：是啊。在制度有缺陷时，我们只能采用次优方案，比如延迟激励等方法。
理财周报：你也觉得股权问题是当前行业最大问题。
赵学军：我们不能采用袋鼠策略，把脑袋放在沙子里，假装无事。
目标怎么实现，挺痛苦。我们的想法挺清楚，但关键是怎么做出来。光说没用。所有战略性行动，怎么实现目标，既要大，又要有质量。
理财周报：这个行业里面，你怎么评价嘉实的地位？
赵学军：内质非常好的公司。
理财周报：嘉实的品格是什么？
赵学军：业绩（追求业绩优秀）、远见、创新。
如果我说嘉实，就这三句话。
理财周报：你觉得嘉实比其他公司更有远见吗？
赵学军：不能自己说，至少我们追求。
理财周报：嘉实给人的印象是比较保守，与创新似有距离。
赵学军：怎么会？你比如说嘉实的第二个封闭式基金就是价值型，开行业之先风。再接下来，嘉实增长是第一个中小盘；嘉实第一个保本是和法兴合作；还有国内第一只基本面指数基金；比如海外并购；比如REITS。
你能说嘉实不锐意创新吗？
理财周报：很多人称赞你在平衡股东和持有人矛盾问题上颇为得心应手。
赵学军：所有的CEO最痛苦的是平衡股东、公司、持有人；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关系，不是单纯的管理企业、管理业绩。
我也肯定面对，只可能我的状态好一点。
嘉实发展中有关键性步骤，一个是嘉实注册地迁址上海；第二个是嘉实完成外资股权引进，比较均衡的股权结构，治理比较好；再一个是管理层把嘉实从最后做到行业前列来，建立了信任。
这些因素组合在一起，总体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好的。
理财周报：你有没有标杆？
赵学军：很多企业是我学习的榜样，像华为非常优秀，联想的柳传志，阿里巴巴的马云等等。我是个不看棋谱下棋的人，靠自己思考，但不因循守旧。
理财周报：那你怎么检验自己？
赵学军：思考、实践、检验、修正。
理财周报：目前有错的吗？
赵学军：错的挺多。如果倒退十年八年，那个时候应该多培训分析师，可惜当时投入不足。
理财周报：哪些重点决策可以改进？
赵学军：2003、2004年我已经从最后做到前六，具备一定财力，如果说服股东加倍投一下，我的状态都不一样了。如果倒过去，当年越早做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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