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 |
理财周报 |
发布时间: |
2009年09月28日 10:07 |
作者: |
夏日;谭昊 |
| |
闭门会议对话人:理财周报执行主编罗周、副主编汪恭斌、谭昊,鹏华总裁邓召明、国投瑞银总经理尚健、易方达副总刘晓艳、汇添富副总于东升、南方首席市场官傅伟民、博时市场部总经理田昆、新世纪副总孙晔伟
"哗"地绽放 夏日/文 前言 "有打算也不敢说。"2008年9月24日下午,李旭利面对谢舒的提问,这是在首届中国基金业领袖峰会上。 一年后,谢舒去了易方达,李旭利去了重阳投资。 谢舒可能忘了,李旭利更会想不起来了,《理财周报》记录下来了。 "永远有多远?长期有多长?"这是2009年9月22日下午,汪恭彬问于东升。 "离开的就让他离开吧",工银瑞信副总夏洪斌说出今年峰会"最凶残"的一句话。 "基金经理的投资行为有没有在异化?"刘晓艳作为唯一女性演讲嘉宾,仅这一句话,你就知道她该有的江湖地位了。 老总也是人,男人有时也感性,正如尚健"非常不好意思,利用这个平台,为我们国投瑞银做了一个免费的广告";正如邓召明,"去承担责任,能够分享到公司在成长过程中的阵痛或快乐";正如于东升,"不管遇到多大困难,我们有一颗积极的心";正如徐天舒,"应该把一部分收益回馈社会";正如田昆,"要向你的投资者提供准备的服务";正如李道斌,"我们的大讲堂,每场都有好几百人";正如吴志军,"想表达的东西真的很多";正如法国人杜明华,"不好意思,因为我说中文还比较慢。"这个时代总是向那些勇敢而诚实的理想主义者致敬。因为1998年,所有的基金才100亿,一眨眼,变成2.3万亿。 "哗"地绽放。这是冯小刚的一句话,送给11年的基金业。
理财周报记者 谭昊/文 北京星河湾地下一层的会议室是个适合关起门来的地方,因为这里有长长的走廊,曲径通幽;因为这里空调很凉,隔音甚好。 这个秋日的午后,这里关起门来的有10个人。3位是《理财周报》的编委会成员,7位是来自七家基金公司的总裁和高管。掐指一算,你不难知道,这7家公司总计管理了将近5000亿的资产。而当下中国基金业的总盘子,不过2.3万亿。 用现在时髦的话来说,这是个核心圈子。这批人的思考,代表了中国基金业未来的方向;这批人的想象,诠释着中国基金业未来的可能;而这批人肩上的担子,也正是中国1.3亿基金投资者期望的缩影。 这个秋日的午后,《理财周报》在这里追问,追问中国最优秀资产管理者的价值观与方法论、梦想与荣耀、挑战与承担。因为我们是中国理财类专业媒体的领跑者,因为我们是1.3亿基金投资者的代表者,我们责无旁贷。 这是2009年的秋天,中国基金业的下一个10年,将从这里聚集的领袖们的头脑中,开始盘旋,隐现。
闭门会议:基金总裁思考的三个问题 《理财周报》:这次我们的对话是一个很小的圈子,我们所邀请的,都是在这个行业有决策能力的各个基金公司的领袖。在今天这个会场上,我们也希望能得到各位老总最直接的一些真实的想法。首先我们想问的是,各位老总目前思考最多的三个问题是什么?从公司的战略、基金行业的发展方向,或者你每天对这个行业最深的一些思考。 邓召明(鹏华基金总裁):其实平时思考的问题不止三个,先说主要的三个。第一个我考虑得比较多的是管理方面的一些问题,就是怎么样能够提升公司的管理水平。应该说基金业经过十年的发展,发展的速度和步伐是非常之快。但是在发展的过程中,实际上我们也可以看到可能未来基金业也会面临其他行业所同样面临的一些问题,怎么样能够在未来的发展中,能够有一个很好的基础,我觉得就是要构筑一个非常好的规范的标准化的管理平台。其中就是两个方面需要考虑的,一个方面我觉得就是制度怎么样更加科学、合理、规范,更加标准化、可操作化。第二方面就是有了这个制度,如何增强制度的执行。 第二个大问题是人才,基金管理公司最核心的资本就是人力资本。所以怎么样能够有效的去提升人才的战斗力,怎么样有效的吸引优秀的人才,稳定优秀的人才,我觉得这个可能是这个行业面临的比较大的问题。 第三个我觉得是企业文化。可能有点儿虚,但是也是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一个企业的精神,也是一个企业的灵魂,怎么样构筑一个和谐的或者积极进取的,或者向上的企业文化氛围。让大家能够感受到在公司成长的同时能够感受到自身有收获,有成长,能体现出一种快乐。 刘晓艳(易方达基金副总):第一个问题是,自从牛奶业出现三聚氰氨以来,我就一直在思考和密切关注基金行业的问题,就是说基金行业有没有三聚氰氨,有没有足以毁掉基金行业不合适的做法在里面。第二个我觉得基金经理关注一下,投资行为的异化问题。第三个问题是关于如何正确认识长期投资的理念。 于东升(汇添富副总):第一点从公司层面思考一下怎么样活的问题,我们这个行业还是年轻的行业,我们公司当然也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公司,怎么样能活得更长?能活的更好,活得更健康,这是我们首先去想的一个问题。第二个层面可能要思考,怎么样从公司层面建立核心的竞争力,同时能够在这个过程中,不管是同行还是我们合作伙伴,能够建立一批非常核心的战略合作伙伴,一起应对这个市场的转换的过程。第三点,刚才邓总也提到,实际上今年也是我们公司的团队年,对于团队的建设非常重要,希望有积极向上,积极的团队,这是长期努力的过程。 尚健(国投瑞银总经理):实际上现在对于公司老总来讲,对于基金而言,三个主要问题,第一个还是投资,第二个是产品,第三个是人才。其他的问题都是阶段性的问题,长期一直相当于悬在我们头顶上的三座大山,还是这三个问题。 孙晔伟(新世纪副总):新世纪公司是一个小公司,去年年底排名,在60家公司有基金的,排在第60名。好在今年到现在为止,规模上来了,年初规模是10个亿,现在将近60个亿了,还是感谢《理财周报》。 所以我们思考得最多的一个问题是,小公司如何变大的问题。面对同样一个市场,基金业发展十年,为什么不同的公司之间发展差距这么大,这是我考虑的问题。大公司都是从小公司发展起来的,任何一个市场不管是牛市还是熊市,都是小公司走到大公司。我们考虑更多的就是我们这样的公司,怎么能走上一个较大的公司,成长得更快。
7家大基金总裁答辩新世纪:如何才能把小公司做成大公司 《理财周报》:刚才新世纪的孙总提出了一个很好的问题,小公司怎么样才能做成大公司?事实上,当前基金业的格局是,2.3万亿资产管理规模,前面十家基本上占据了市场份额的一半。所以,这个问题事实上也是大部分基金公司都在日思夜想的问题。我想就这个问题,我们今天在场的每一个嘉宾,都给孙总提一个建议。 刘晓艳:我们也不算大公司,是因为时间长一点,所以赶到基金比较好的周期多一些,可能相对规模大一些,但也不是很大。我觉得机遇是比较重要的。还有一个就是说做特色也是比较重要的。但是做特色有一点难度,创新是不容易的。因为创新的土壤还不是很具备。还有一个就是人才吧。 于东升:我补充两点,还有一个是勤奋,另一个是坚持。 傅伟民(南方基金首席市场执行官):我个人的看法,我不知道是对还是错,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从我过去在18年基金公司工作里面,我从来没听说过海外基金公司说自己的大,自己的小,问题是什么呢?关键是大小对他们来讲不重要,关键是我在市场里面,有没有对股东负责任,是不是能赚钱。有没有对我们的客户负责任。 我回答刚才的问题,我个人的看法是一家基金公司,现在怎么样不重要,关键是你现在是小的,可能未来可以大,现在大了,坦白说未来可以变小。 关键是我觉得基金公司,非常清楚的,就是要有个地图,这个地图很清楚,我三年之后,我们做什么。关键是我的产品,我现在看到三年之后,可能在市场里面有什么机会,我现在把握这个机会,我做什么事情,如果这个想法是对的,三年之后你的规模肯定比现在大。现在我们如果花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短期的排名里面,我觉得对基金业和基金公司绝对不是好事,这是我个人的看法。 "我们不怕阳光私募,怕的是不公平" 《理财周报》:近年来,共同基金业投研人员流失严重,留在共同基金行业的基金经理从业经历越来越短。有人戏称共同基金业已经成为了私募的"黄埔军校",对此各位怎么看,人才会不会成为基金业下一步发展的瓶颈? 尚健:我相信在座老总每天晚上都担心会做恶梦,都怕第二天早上醒来,自己手下的核心骨干被别人挖走了。这个问题是个持续不断的问题。 缪均伟(泰达荷银基金总经理):今年有一个特别典型的案例,上海一家基金公司的投资总监出来做私募,一天募集了12亿,这个号召力甚至超过了很多公募基金。 我觉得现在基金公司面临一个困境就是"腹背受敌"。腹上面临的一个问题就是私募的挑战。背后还是这个行业里面,以基金经理为代表,流动性相当强。此外还有排名,我认识一个基金经理,他在全市场里面排第五,但他的压力还是很大。每年跑完了,甚至每个季度跑完了重新清零,像赛狗一样。 实际上在过去的十年里面,基金业领导了整个金融市场制度创新先驱的角色。包括托管制度、稽查制度等等,现在连警察系统里面都有督察长制度。还有信息披露,监管大家都在学,现在保险和信托都在学。但是为什么大量的私募在产生,首先是激励制度有弱点,现在核心员工只能参与管理,不能参与制度,这是根本的问题。另外私募现在运作比较自由自在,没有太多的高压线,也没有赛狗一样去排名。 我想说的结论是我们根本不怕私募,我们怕的是不公平。所以前不久有关部门召开的座谈会上我表达了一个观点,我说私募阳光化,我举双手赞成,但是有一个前提,你要有一样的游戏规则,这个游戏规则包括允许持股,包括监管和信息披露的规则一样。如果下一阶段中国资产管理行业要有一些变化的话,我觉得它的要义不是说让谁怎么样的问题,而是说让所有的参与方有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这是根本问题。 总裁们如何思考"一对多",他们会怎么做 《理财周报》:当下基金业最热的话题可以说就是"一对多"业务的推出。那么,这项新业务会是改变目前基金业格局的机会吗?基金的一对多能挽留更多基金经理吗? 田昆(博时基金市场部总经理):其实从内部来说,传统的开放式基金管理、营销,产品设计这是一套已经成脉络的服务体系,目前很多大的基金公司,做的社保和做企业年金的管理营销服务,也是一个体系。 现在出来的"一对多",怎么来管理,怎么来迅速反应,怎么来更好的分析客户需求,从产品到服务,一直到渠道的建设等等各个方面,怎么来更好的去适应市场的需求。我觉得对所有的基金公司都提出一个挑战。 现在我们碰到的是很轻松的一个市场,虽然基金很难卖,但是一对多,甭管是什么渠道,两三天就卖掉了,但是接下来会热一个月还是两个月?接下来还有一个投资,这个投资怎么来进行投资,这个是很有意思的话题。有的投资者就要问,你这里有没有绩效管理费,有绩效管理费我比较喜欢,这个绩效管理费敢不敢给到基金经理身上,奖励多少,奖励多的话,我估摸得几百亿,奖励少的话,基金经理的状态就不一样。但是从纯激励的角度来说,也给基金公司提出一些挑战。 缪均伟:现在有说法提出来,"一对多"业务不要业绩提成,这个立马给私募空间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基金行业能不能保持这一个好的势头,我觉得取决于制度的公平性。一定要让公募有条件,使得这个人没有离开之前,给他相同的待遇,相同的激励。到这个时候应该更多关注这个问题。 "银行现在还不算太过分,但会越来越高。渠道最大问题,银行渠道公共资源的不解性。" 《理财周报》:创新是基金业永恒的话题。事实上,过去这么多年以来,每个公司为了创新也可以说是绞尽脑汁。那么,接下来,产品创新的路到底应该怎么走?而渠道的建设和维护又将出现什么样的格局。 傅伟民:我个人来讲,我发现中国的基金行业,发产品的时候,主观的出发点不是为了给我们的客户提供更多的选择。 更多的可能是,感觉到有一家基金公司发了什么产品,我要赶快去发,因为那个基金卖得好。这种模式对整个公司并不是件好事。 还有在产品这块,各位老总们知道,每一家基金公司发新产品的成本是非常高的。我觉得这个行业不能够永远老靠发新产品把规模做大,这是不可能的。如果以后市场有什么变化的时候,我们基金公司能不能把握这个机遇。 第二块就是跟渠道合作方式方法这块,这个可能各位老总也很清楚,我们现在跟渠道合作的过程是怎么样的。 这个合作我有一个感受,我一年多前到南方,我一看,我说现在的银行还不太过分,我感觉到过一两年后,银行要求会越来越高。这个不是中国有,所有的海外市场都是这样。 当银行不懂得怎么做基金营销,不懂得怎么去做财富管理业务的时候,我跟你合作,我需要你,比你更需要我。所以银行跟所有基金公司的合作,还是比较顺。 但是过了几年之后,情况就变了。就是基金公司,谈判议价的能力越来越低,这个是事实。我们怎么在这个情况下,去加强我们跟渠道的合作,要改变合作的方式方法,这是我经常思考的问题。 田昆:前几天我们公司肖总有过这样一个说法,就是说不排除十年之后,中国真出现管理规模达到上万亿的基金管理公司。所以我觉得基金公司可能首要一点,还是要在产品上下功夫,需要好的产品。 从今年基金发行角度来看的话,我们感觉到适时的产品,对路的产品,可能会受到投资者,甚至受到渠道的追捧。产品现在有几个角度来发展,一个是传统的价值型的、趋势型的投资产品,第二个我觉得像在尚总(国投瑞银)这边,已经找出一条路子,是结构化的产品。我觉得随着国际化成分提高,国际化的产品,尤其在国际化当中比较重要的是交易性的基金,ETF这样的基金会有很大机会。这两天我也看到一些数字,目前基金管理大概是2.2万亿,ETF规模加起来才250多个亿。你想市场当中就有这样一些产品,不收费用,九点半到下午三点随时可以交易,而且你买的产品就是可以有价值的,它的业绩又不差。而且老百姓喜欢牛市多赚钱的基金。像ETF这样的产品,可能是将来中国可以大发展的这样一个产品,也能够解决很多问题。 第二个回到刚才谈的老话题上,在渠道建设和维护上。现在做得大的基金公司,跟客户也是建立在一个比较稳固的渠道建设上。我是觉得基金公司接下来,还有一些银行,都是在做这方面基础性的工作,来给客户做更全面的,更深入的,更加贴近他们需求的服务。这个可能是比较重要的。 尚健:还是要谈谈基金的销售渠道问题。 我是觉得银行在国内来讲,它把渠道垄断得非常集中。这个如果在美国,它会用一种判断原则,你这个银行现在是作为一种公共资源,就像电信的网络一样,本身你铺设了,可以租用你的通道,这个是要来竞争的,这个要像公益事业一样要受到政府的监管。 银行的渠道是在公共资源概念里面,这个在竞争公平性方面,这个要思考一下。 总裁的目标:他们想把公司做成什么样的公司 《理财周报》:最后还有一点时间,想问大家一个共同的问题,希望大家干净地来回答。站在你的职业角度,站在你的公司角度,你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无论我们是像刚才孙总说的,从小公司做到大公司也好,或者我们提高业绩也好,你最想做的目标是什么? 尚健:感谢《理财周报》今天给我们一个机会,下一步希望能做到真正与今天得的这个奖项相适配的位置。 邓召明:刘总(刘晓艳)之前说得非常谦虚,说发展很重要的一点是机遇。我也想说,鹏华十一年发展过程当中,总是碰不到好的发展机遇,我希望在未来我们能赶上好的机遇。谢谢! 刘晓艳:我们还是希望能跟各方面相对比较和谐地发展,包括跟股东也好,还有合作伙伴,还有跟同行、员工之间希望更和谐一些,在这个过程当中,也能带来更稳定的回报。 于东升:我自己感觉在短期压力非常重的市场,在很多变浮躁的市场环境中,我希望我们能够很快乐去面对这样一个压力。不仅是我们本人,我们公司的整个团队,我们每个员工都能够这样。 孙晔伟:我们公司希望业绩好一点,再保持一段时间,我们的市场规模再往上上一上,这是最想完成的事情。 田昆:我最简单了,就是品牌。如果说多一点的话,就是一大批客户,一大批客户信任的品牌,渠道认可的品牌,股东和自己的员工都能够引以为自豪的品牌,一个理财的品牌。 傅伟民:南方基金一直以来有一个理念就是做一家最受尊敬的基金公司,我们希望在未来的期间里面,真正能够把所谓的理念把它完成,这是我们主要的目标。就是这样子。 《理财周报》:非常感谢大家,我们特别希望能有一个定期或不定期的机会,能够把我们经常思考的一些大问题,远的问题,深的问题,能够聚在一起,能够探讨一些这个行业,每个公司的方向性的,根本性的问题。我们也希望能倡导各个在座的我们最高决策人,我们经常来聚一聚,来探讨一些更深更长远的问题。我们今天的座谈会,我们觉得大家谈的东西都非常宝贵,很精、很深、很远,虽然大家话不多,但是讲到了这个行业里面本质的东西,非常感谢大家!
|
| |
|
| |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