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基金行业最高规格的年度盛会,“第八届中国证券投资基金国际论坛”昨天在深圳举办。恰逢“后金融危机”时期,中国资本市场的制度变革成为今年的基金论坛焦点。面临着“老鼠仓”、高端人才流失等诸多难题的公募基金巨头们,在本届峰会上大声疾呼:资本市场需要制度变革,证券立法需要以市场化原则推进,中国基金行业不仅需要对外开放,更需要“对内开放”。
“老鼠仓”是中国特色问题吗?
此前爆出的公募基金“老鼠仓”问题,使基金公司的自律监管再次成为本届基金峰会的焦点。然而,面对这一中国特色的问题,海外同行们却提出了不同的监管思路。
美国普信集团董事总经理林羿介绍说,与中国基金从业人员不能进行股票投资的规定不同,美国的基金从业人员可以进行股票投资,但是必须经过严格的提前审批程序。并且,针对股票分析师、销售人员、行政人员等不同的从业人员,其审批监管要求也有所不同,前者最为严格。
从业人员要买股票时,必须通过电子系统向监察部门提出申请,该系统可以在几秒钟内迅速反应,审查目标股票是否与公司利益有冲突。获得审批后,交易必须在3天之内完成,否则过期需要重新申请。每月监察部门还会对实际交易情况进行检查,看是否与此前的批准相吻合。
而且,有规定明确限制,从业人员每月交易不能超过10次,以保证专业人员将足够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而不是私人投资上。当交易次数达到7、8次之后,监察部门会向该人员提出警告。
林羿强调,美国金融企业还特别强调对员工的合规性教育,每年均有严肃的相关教育课程。
公募为什么留不住高端人才?
如果说前几年的基金峰会还是公募基金“一家独大”的天下,那么,经历了2006年以来市场的大起大伏之后,今年的基金峰会上,几乎所有公募基金的大佬们都强烈地感觉到了快速崛起的私募基金的冲击。多家公募基金老总均大声疾呼,要给资产管理行业进行“制度松绑”,对相关法规进行必要的调整。
国泰基金总经理金旭表示,全球刚刚经历了一场百年一遇的金融危机,美国金融业过度发展的话题成为业内关注的焦点。但是,人们必须分清中国基金行业究竟处于哪一个发展阶段?可以肯定的是,中国基金行业当前并不是过度发展的状态,而是发展受限的问题,因此,更应该坚持适度放松、增强多元竞争的发展方针。尤其在资本市场的立法原则上,更应该旗帜鲜明地提出市场化的原则。
作为当前市场上的第二大基金管理公司,博时基金总经理肖风也尖锐地提出了当前公募基金的行业困境:行业留不住人,公募基金培养出来的优秀人才纷纷流向私募领域。
当年公募界的明星基金经理、曾任南方基金与交银施罗德基金投资总监的李旭利,如今却以私募巨头“上海重阳投资”的合伙人身份,出现在基金论坛上。他一针见血地提出:当前基金行业最大的问题不是对外开放,而是“对内开放”。基金公司的股权,可以卖给海外投资者,为什么不可以卖给公司高管?
正在进行《基金法》修改调研工作的全国人大财经委法案室主任朱少平讲述了他对这一问题的思考:他认为,中国可以借鉴美国等海外同业的经验,未来在法规修改上允许公司型基金的设立,从而可以设置一个机构,代表持有人利益与基金管理人发生关系。以此思路,基金管理人的股权激励问题也迎刃而解。
林羿以普信为例,介绍了美国基金公司对员工持股的多种解决方案。作为一家上市公司,普信集团有30%的股份持有在员工手中。“在美国,几乎没有不给员工持股的公司。”
李旭利:给阳光私募生存发展的机会
一方面是公募基金强烈地感受到私募行业的巨大冲击,另一方面却是私募基金对行业发展空间的深感压抑。
上海重阳投资合伙人李旭利表示,阳光私募的发展,首先得益于市场需求的推动,尤其是高端人群的理财需求。但是“从岩石缝里钻出来艰难发展”的私募行业仍然受到诸多限制,例如此前限制信托产品的开户问题。他积极呼吁:“给阳光私募一个生存发展的机会!”
先后出入公募与私募领域的李旭利认为,由于追求相对收益与绝对收益的目标不同,两者在风险承担上有较大差异:追求相对收益的公募基金,投资策略上主要瞄准收益基准。而追求绝对收益的私募基金,第一步要求是“不亏钱”;第二才是“挣钱”;第三是超过行业平均收益。因此,私募基金对控制下行风险看得更重。
他建议投资者,选择私募产品,首先看产品的长期复合增长收益率;其次是波动率,波动率越小越好。

众多基金公司高管与专业人士出席了本次论坛。 本报记者 梅戈 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