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资产价格是否应该作为货币政策目标的争论一直比较激烈,理论界目前对此问题尚无定论。但在货币政策操作实践中,随着资产价格波动幅度的增大,世界各国央行或多或少都会关注资产价格的变化。
日前召开的中国人民银行年度工作会议提出,要大力支持资本市场发展,稳定股票市场运行,扩大债券发行规模,鼓励股本性投资。这种提法此前比较少见,预示央行在制定和执行货币政策过程中对资产市场给予了较多关注,而且关注的程度在不断提高。
关于政策目标的争论
理论上,由于影响资产价格的因素非常繁杂而且缺乏稳定性,货币政策跟踪资产价格容易发生明显的调控偏离。而且从实体经济和虚拟经济的二分法角度看,货币政策是以中性的货币为政策传导媒介,针对资产价格实行货币政策调控不符合货币政策调控的整体性原则。因此,不论是理论上还是央行的调控实践,都不会把资产价格作为实施货币政策的目标。
美联储主席伯南克曾在1999年提出,资产价格不应成为货币政策目标。因为央行几乎不可能知道资产价格变动是由经济的基本面引起的,还是由非基本面引起的,或者是由二者同时引起的。引起资产价格变动的非基本面因素至少来自两个方面:一是金融监管不到位,导致政府实施过多的金融担保,从而推动贷款的过度增长和金融资产价格的过分膨胀并导致随后的崩溃;二是投资者的非理性行为,如过度乐观主义、短视主义、羊群行为,导致金融资产价格频繁大起大落。
支持货币政策关注资产价格的决策者同样有充分的理由,欧洲央行行长特里谢曾经指出,货币信贷扩张与资产价格上涨存在联系,全面的货币分析有助于发现威胁中长期价格稳定的风险。欧洲央行的做法是,通过货币分析法密切关注资产价格的发展变化及其对实体经济的影响。英格兰银行的报告显示,资产价格信息是英格兰银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判断通胀前景的重要参考因素之一,但资产价格与通货膨胀之间的关系需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中国央行提高关注程度
由于实行分业经营和分业监管的原因,中国央行官员在评价资本市场发展时历来非常谨慎,这种情况近期有所改变。央行行长周小川日前到深圳证券交易所调研时指出,保持资本市场稳定健康发展,加快建设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充分发挥资本市场的资源配置功能,对于促进经济结构调整、转变经济增长方式,保持国民经济平稳健康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业内人士分析,央行官员支持资本市场发展的言论说明货币政策制定者提高了对资产价格的关注程度,尤其是在国内资本市场经过剧烈波动之后,虚拟经济对于实体经济的反作用已经表现出来,央行对此必须给予足够关注。央行的关注在此前召开的年度工作会议当中已有所体现,会议明确提出,要大力支持资本市场发展,稳定股票市场运行,扩大债券发行规模,鼓励股本性投资,创造条件有效拓展直接融资渠道。
中国人民大学校长助理吴晓求教授认为,中国的货币政策十分关注实体经济信号的变化,当这种关注达到了置其他目标于不顾的时候,就会转为目标的反面。基于金融市场特别是资本市场不断发展的金融体系已经成为现代经济的核心,成为现代经济活动的主导力量,货币政策既不能漠视这种变化,更不能成为这种变革的阻碍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