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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立栋:中概股私有化让我们重新审视上市理念

  继盛大网络和阿里巴巴B2B公司之后,分众传媒日前宣布将实现私有化。需要指出的是,分众传媒成为近年来中国互联网公司最大的私有化行动。

  值得关注的是,分众退市并非个案。有机构称,从2010年4月至2012年5月,在美上市中国概念股公司已经有33家公司宣布私有化交易,其中14家已经完成,2家终止,17家正在进行中。该机构预言,2012年将成为近年来私有化最密集的一年。

  分众事件仍在发酵,其影响将是多方面的。涉及话题包括国内外市场制度设计、企业融资理念和投资者心态等。不过,最直接的影响显而易见,它让许多急于上市的公司略显尴尬并有所反思——就在他们排队上市的同时,却有另一些公司因受不了“上市公司”之困而想办法退市。

  这究竟是为什么?

  表面上看,不少中概股的私有化和做空机构在海外市场的袭击有关。有公司抱怨说,由于做空机构的“袭击”,一家质地良好的公司也会蒙受“不白之冤”,遭遇非理性抛售,二级市场的强烈波动给公司正常经营带来很大困扰。

  这个理由似乎没错。以分众为例,去年底,美国浑水公司发布研究报告称,分众传媒存在LCD显示屏数量被欺骗性地夸大、在并购中故意支付高价、内部人交易等问题。

  一言既出,影响甚大。分众传媒股价当日下跌近40%,一夜之间,市值损失超过13亿美元。虽然分众迅速回应质疑,通过多个回合的博弈,股价逐渐恢复正常,但那一经历让公司至今心有余悸。

  纵观分众上市以来股价。上市之后一路走高,曾在2007年创下65美元的历史最高值,2008年从巅峰一直跌落谷底,触及5.8美元的历史最低股价。在遭受浑水攻击前,分众股价曾位于36.54美元的3年新高。

  用公司创始人的话来说,越优质的公司被“袭”后跌越多,而做空的人放谣言以图利却并没有受到法律惩罚。

  在我们看来,这或许是美国资本市场的制度设计问题,不过,允许这一现象存在并非近年来制度新规。在抱怨市场的时候,也应反思我们的上市理念是否存在问题。

  当然,市场大多数时候是公正的。分众能够溢价退市,为公司洗脱“冤屈”的同时证明浑水质疑站不住脚,而同样被做空狙击的新东方股价在分众宣布私有化后同步上涨也可视为类似情况。

  但是,这恐怕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我们看到,许多中概股退市时都可以看到PE身影。而PE之所以投资私有化过程,通常另有打算:私有化-退市-重组-国内再上市。

  那么,美国市场无法解决的问题在国内市场就能完全杜绝吗?答案是否定的。事实上,被传言袭击导致公司股价异动在A股市场并不鲜见。而张裕A在媒体近日报道农药残留消息前被融券做空更提醒我们A股市场的“浑水”公司可能已经出现了。

  因此,与其抱怨交易制度不如反躬自问几个最初始的问题:一,为什么要上市?二,我的公司适不适合上市?

  企业上市,无非为吸收资金,做大规模,提升知名度。然而,人们大多“见利不见害,见饵不见钩”。上市好处往往被无限夸大,忘记了上市也面临着控制权被分散、有可能被恶意收购、市场过度关注会带来巨大负面影响等问题。值得一提的是,强调上市能改善公司治理结构的理由更为可疑。因为至今也没有足够证据表明,上市企业就一定比非上市企业治理更优秀。

  再说说第二个问题。并非所有的公司在任何时候都适合上市。比如2008年网易CEO丁磊接受媒体采访时公开表示,赴美上市则意味着公司要透明化运作,比如每个季度要对外公布自己详细的财务数据,包括每款游戏的盈利收入、玩家的增减和增减比例都需要详尽介绍。由于竞争对手不少还没上市,上市公司的详尽披露要求造成公司经营的被动。

  再看看融资,以当下为例,当前中国在美上市的网游公司市盈率通常只有3-6倍,不仅被超低估值还要承担大量费用和严格监管。那么,一个理性的公司该不该在“赔钱的生意”上逗留太久呢?

  没错,大多数情况下资本市场会给企业带来更多发展机遇,但并不是所有的企业在所有时间内都适合这个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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