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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栋:莫放任“独董”成“害虫”

  据媒体报道,7月以来,IPO排队企业再添19家“新丁”,比IPO更繁忙的是上市公司独董。学界名人、退休官员、行业权威纷纷跑马圈地,涌现出大批按上限兼职的“劳模”独董。现行独董制度带来的种种乱象和弊端,还在发酵、放大———截至7月10日,7月份13家IPO排队企业中,有6位独董按上限同时在5家企业任职。而6月来的40家预披露企业,35家企业的独董系兼职,占总数的7成。

  身兼五职,同时在数家上市公司兼职独董,有的横跨大江南北,有的横跨数个行业,而行业权威、退休干部、大学教授却是“超人独董”的聚集地。据相关统计,有超过10%的独董曾经在政府任职,近12%的人则有相关行业协会背景。网友戏称“他们比杜甫还忙”,都赶上“超人”了。更有资深财经评论员皮海洲一语道破:花瓶独董已经不新鲜了,现在更流行官董!他认为,“大批政府退休官员‘屈尊’到上市公司担任独董,使独董刻上‘官董’的烙印,这是‘花瓶独董’的全新升级版。”因此,要使独董认真履行职责,维护公司整体利益,尤其是中小股东的合法权益,必须建立中立的第三方机构,由机构指派独董任职。

  这当然不错。然而笔者要说,在现实语境下,花瓶尽管不好用,但无非是白费点银子。问题是不怕独董当花瓶,就怕独董当害虫。不要以为这是杞人忧天。据报道,康新设计独董李萍恐怕就是这样的情况。此人不仅是身兼5家上市公司的“大忙人”,同时,还是一位履历曾遭质疑的“问题独董”:东土科技两次上会,两份招股说明书对李萍的职务介绍却“打起了架”,于是有市场人士怀疑,东土科技对李萍的信披可能存在造假或遗漏。

  更有甚者,今年5月24日,证监会通报曝光了一位借内幕消息赚钱的独董。消息显示,曾任中信证券研究部质量总监、电力行业首席分析师、山西漳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独立董事的杨治山,因涉嫌漳泽电力内幕交易案,目前已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无独有偶,今年6月,陷入财务造假风波的上海医药召开股东大会,3名独董集体缺席,为此上交所向上海医药发来监管函,要求其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这说明一些独董、一些退休高管并不安于做花瓶。某种程度上,他们已经成了股市的害虫。理论上说,独立董事是指独立于公司股东且不在公司内部任职,与公司或公司经营管理者没有重要的业务联系或专业联系,并对公司事务作出独立判断的董事。但权力场上的退休高官纷纷“胜任”此职,无非说明三个问题:一是独立董事作为公司制的进步产物,虚化之后难道仅仅是这个职位有问题?推而广之,上市公司在其他管控层面有无类似“独立董事”这般的虚与委蛇?二者,退休高官青睐于上市公司的职位,当然不会光拿钱不做事,在独立董事的位置上,但不做独立董事之事,那么,他们究竟在哪些层面长袖善舞?三是从“占着茅坑不拉屎”的“高官独董”上可见,真正名副其实的“独立董事”其实是缺位的,那么,由此引发的公司制治理风险究竟有多大?把散户的利益搁在了哪里?

  不难推断,“余热”这东西,用得不当,难免坏事。花瓶这东西,摆设不好,也会变成害虫。用《瞭望》杂志的话说,“退休干部去向和管理问题成为社会关注焦点,尤其是如何通过制度构建预防和治理干部退休后的腐败问题,已成为一个重要的政治和法律课题”。

  因此,上市公司如此独辟蹊径地聘任“独立董事”,实在是耐人寻味的一出,很有必要交代清楚其间缘由。这是其一。其二,在欧洲股市,并没有独立董事的设置,而是由监事会监督。说明这不是一个必须设置的职位。既然独立董事不管事,废掉这个职位,还可减少上市公司的成本,干嘛非得弄些花瓶甚至害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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