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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战略高度认识股市市场化改革
来源 中国证券报 发布时间 2009年08月25日 09:42 作者 波涛

 
  
  事实表明,能源严重短缺问题或将成为决定我国经济发展前途的“命门”,也可能成为决定我国前途命运的重大隐忧。中国未来发展最大的困境之一是能源的严重短缺。这一能源短缺的困境不可能从国际市场上求得根本性的解决,也不可能在现有传统能源的利益分配格局下求得根本性的解决。
  中国未来发展要克服能源严重短缺的困境,既要在“节能减排”方面有重大进展,更要在“新能源”的发现、开发和利用方面有重大突破。新能源的发现、利用及推广,都是具有巨大风险的探索,是充斥着失败、投机、冒险、不断试错的长期性过程。在这个过程中,资本市场可能可以帮助那些大胆的冒险家和探索者,可能可以为新一代节能环保技术和新能源开发技术提供风险资金。但同时我们必须认识到,这其中绝大多数的尝试注定是要以失败告终。只有以大量失败为基础才有可能取得成功。因此,只有一个高度市场化、高度开放、高度宽容失败的证券市场才可能推动这一人类在新领域的探索活动,为他们募集必要的风险资金,同时来承受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失败的结果。历史经验证明:只有市场化的证券市场才可能提供一个催化平台,才可能加速新技术的试验、开发、竞争及优胜劣汰。
  恩达尔三次准确预测国际油价走势
  近年来的国际油价走势证明,美国政治利益是决定国际油价的最重要力量。认为供求关系是决定国际油价最重要因素的观点被事实一再证明是不正确的,对认识我国能源安全具有极大误导性。
  美国著名经济学家维廉?恩达尔曾精辟地分析了石油作为国际政治武器对世界政治进程的重大影响,以及美国如何运用石油作为政治武器战胜了一个又一个政治对手的历史经验。对此,很多人不以为然。特别是我国很多专家学者对此不以为然,认为恩达尔的观点过于夸张。
  恩达尔教授依据石油作为美国政府主要政治武器的逻辑,近年来对石油价格大的走势做过几次主要的预测。从得知恩达尔教授对未来石油价格大的走势的主要预测之后,近年来我们一直耐心地静观国际油价的变化,以验证恩达尔教授的逻辑判断是否正确。
  到目前为止,国际油价的变化已经完全证实了恩达尔教授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恩达尔教授的三个主要预测是:
  ①在本世纪初,在国际油价位于10-20美元价位时,恩达尔教授就预测在几年之内国际油价将冲上120-140美元。当时全世界几乎没人相信油价会达到这样的高位,结果是国际油价最高曾冲上147美元。
  ②2008年6月,当国际油价处于100美元以上高位时,恩达尔教授认为在2008年8-10月前后,为配合2008年11月的美国大选,国际油价将暂时下跌至100美元以下,以配合共和党大选的政治需要。事实是国际油价从2008年7月开始下跌,并最终跌至40美元以下。
  ③恩达尔教授认为,在2008年11月美国大选结束后,为配合美国的政治经济利益,国际油价将再度上升并攀上高位。事实是,2008年12月国际油价触底反弹,从最低32美元震荡向上,目前已涨至60美元以上。
  在2008年的国际油价触底止跌的过程中,更可以清楚地看到美国政治强大影响的身影。从2008年10月起(注意这个时间:与美国11月大选的时间高度吻合,让人不禁高度怀疑美国的幕后影响),国际石油输出国组织数次开会并不断发表声明,试图扭转国际油价下跌的趋势,但始终无效。2008年12月27日以色列大规模空袭加沙哈马斯目标。2009年1月4日,以军发动地面进攻攻入加沙。这次以军的“铸铅”行动,从根本上扭转了国际油价的跌势。
  以色列的此次“铸铅”行动,据报道前后准备了两年多的时间,为什么在这一关键时点突然实施?国际舆论其说不一。但从美国的政治需要看,不能不让人高度怀疑其中配合美国的政治利益是决定性因素。
  我这里列举了上述恩达尔教授的三个预测全部实现作为例证,并不是要说明恩达尔教授的预测如何精准,而是要说明恩达尔教授的逻辑推理已被事实一再证明是正确的,即石油确实是美国企图维持全球霸权的主要工具之一,美国政治也确实有能力决定国际油价的基本走势。人们对此继续抱持怀疑态度将会对我国经济前景带来重大危害。
  在这几年国际原油价格过山车似的大起大落中,秉持基本分析的国际分析师们一直感到困惑不解:当国际油价从十几美元一路冲上一百四十多美元时,对国际原油的需求只有每年百分之一至二的稳定增长,根本不能解释国际油价短期内成十倍的增长;当国际油价在几个月内从一百四十多美元快速跌至低于四十美元时,对国际原油的需求并没有那么大的减少;当国际油价从三十多美元强劲反弹至六十多美元时,国际主流分析却认为在国际金融危机背景下国际油价不会大幅反弹而是应当保持疲软,因而对此次强劲反弹困惑不解。由此我们可以看到,在国际油价问题上依据原油供求关系进行的基本分析一错再错,根本不能对国际油价作出准确的事前预期和事后解释。事实一再说明,脱离了对美国政治的观察视角,对国际油价的大的运动趋势的分析就完全脱离了正轨。
  关于上述三个预测所说的国际油价变化,可见附图中三条纵线所标示。
  能源严重短缺可能危及我国未来的国家安全
  能源严重短缺问题或将成为决定我国经济发展前途的“命门”,也可能成为决定我国前途命运的重大隐忧。在历史发展的关键时刻,石油或将成为美国压制中国发展的战略武器之一。
  我国能源严重短缺问题将可能严重危及我国未来的国家安全。在国际政治发生重大利害冲突时,特别是在与美国等政治集团或者与俄罗斯等国发生重大政治冲突时,能源都可能被美英集团和俄罗斯集团作为压制我国的“杀手锏”。
  让我们分别简单分析我国在传统能源领域的困境。
  煤炭。我国煤炭已探明储量按目前需求量及开采量专家估计还可供使用80-100年左右。但是在我国,在经济发展需求量不断快速增长及小煤窑的滥采滥伐导致有效储量不断大幅减少的前景下,我国煤炭的可用期限肯定将远远低于80年。问题是:如果我国煤炭储量在几十年内消耗殆尽,国际市场上不可能有任何来源能稳定提供满足我国庞大需求的有效供给。
  石油。我国现有的已探明石油储量按目前开采量还可供使用二三十年左右,而我国目前对国际石油的依赖度已超过50%并且还在逐年提高。目前的局面是,美英资本集团有效控制着全球石油储备的60%以上。其余部分则主要被控制在俄罗斯等几个国家手中。我国目前的石油需求约占全球石油需求的10%左右。如果我国的石油需求随国民经济的增长比如说再翻一番,我国石油需求假设增长到占全世界份额的20%左右,那么全世界哪个利益集团肯让渡出自己的份额供我国使用?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同样,就天然气而言,俄罗斯、伊朗、卡塔尔三国控制着全球总储量的65%以上。俄罗斯如何通过切断天然气供应企图迫使乌克兰在政治上就范已经有目共睹,伊朗几十年来一直是美国的经济殖民目标(如同对伊拉克)也是有目共睹,而卡塔尔一直是美国忠实的政治经济伙伴。因此在天然气上我国也不可能在国际市场上建立长期可靠的庞大供气来源。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德国进攻前苏联的主要经济动力就是针对高加索的石油。日本攻击珍珠港的主要动力就是针对确保东南亚的石油。目前的石油仍是工业的主要动力,也仍是战争机器的主要动力。有专家分析说,在二次世界大战中,协约国的获胜主要是由于控制了源源不断的能源,而轴心国的失败主要是由于耗尽了能源资源。因此,大的石油利益分配格局的变动,只有靠战争。而中国目前根本没有实力来谋求从根本上重新分配世界石油的使用份额。
  因此,在未来一二十年,石油及能源严重短缺将成为我国一个明显的经济困境。
  核能。核能在我国难有前途。世界铀储量的百分之九十八以上都集中掌握在美国及其三个主要伙伴国(澳大利亚、加拿大、哈萨克斯坦),再加上俄罗斯这五个国家手中。这些国家都是与我国有着潜在严重政治冲突的国家。因此,我国若大规模发展核电,铀的国际供应随时可能被切断。而我国自有的铀储备极为稀少,据专家称只够一两个反应堆维持运转一二十年,因此只有象征意义。
  水电。我国曾可以作为水电大国。但我国水电资源也存在战略危机。因为我国水电虽然曾经储能巨大,但分布极不平衡,基本分布在长江水系。而由于我国环境的急剧恶化,青藏高原的冰川正快速融化,已开始危及到长江水系的供给安全。据专家估计,在未来几十年,长江源头的来水可能将明显减少(初期涝灾后期旱灾)。这将严重影响长江水系的供给。这种情况目前在长江三峡已经开始显现苗头,并非杞人忧天。
  其他非传统能源,如风能、太阳能等。这些能源在目前除效率仍较为低下而影响大规模使用外,更关键的缺点是它们只可作为“清洁能源”而不是真正能替代传统能源的“新能源”,因为其生产过程要消耗大量的传统能源。因此在我国传统能源紧缺的大背景下难以实现大规模应用,而且也无助于从根本上解决我国传统能源严重短缺的战略困局。
  我们可看出,我国试图按现有经济发展模式把经济规模再翻一番或更大规模,实际上从能源供给的前景看缺乏可靠的保障。这些年来,一些国人很乐于谈论的一个话题叫“大国崛起”。很多国人憧憬于中国能够很快成为一个“富裕大国”的美好前景,认为中国成为一个富裕的并能与美国平起平坐的大国只是一个近在眼前的“时间”问题。这种观点极具蒙蔽性。
  “大国崛起”的经济基础要以“新能源”为经济动力基础。“大国崛起”的本质是“新资源大国”的崛起。英国“崛起”并取代西班牙是依托对煤炭资源的开发利用。美国“崛起”并取代英国是依托对石油资源的开发利用。中国如果不能依托某一种新的能源为基础,就不可能实现“大国崛起”的梦想。中国的“大国崛起”之梦不可能在现有传统能源的基础上实现,因为现有传统能源已经被现有世界列强瓜分完毕。
  中国要想成为一个“富裕”的大国,最难以逾越的障碍之一就是“能源短缺”的困境。中国过去改革开放三十年取得了快速增长的成绩,但那主要是依靠国内原有的能源储备完成的,并且以付出极大地消耗并破坏了我国宝贵的传统能源储备为代价。中国要想继续再走几十年经济高速增长的道路,并且要在目前已大大增加的经济规模基础上来获得这种长期持续的高速增长,中国国内的能源储备已经远远不能满足这种需求。中国如果要继续保持经济长期高速增长,必然要对世界现有传统能源的利益分配格局要求根本性的改变。
  从能源安全的角度看,改革开放三十年,我国基本上是作为世界工厂的粗加工环节进入了国际分工,我国得到的是初级制造加工能力的提高,但失去的是我国传统能源储备的宝贵家底。跨国资本通过加工贸易的所谓国际分工不但利用了我国庞大的人力资源,而且间接地大量掠夺了我国宝贵的自然资源。与美国二战以来一直封存国内石油资源只动用国际资源的做法相比,与日本一直悄悄地在世界各地建立战略物资的储备相比,国外众多学者极力“夸赞”中国现有经济发展模式的做法,不能不让人高度怀疑。
  从战略高度和国家安全高度看待股市市场化改革
  我们提出要从战略高度、从国家安全高度看待股市的市场化改革,是基于以下的逻辑推理:
  中国未来发展最大的困境之一是能源的严重短缺,这一能源短缺的困境不可能从国际市场上求得根本性的解决,也不可能在现有传统能源的利益分配格局下求得根本性的解决,中国未来发展要克服能源严重短缺的困境,既要在“节能减排”方面有重大进展,更要在“新能源”的发现、开发和利用方面有重大突破。传统能源的节能减排技术的开发推广,新能源的发现、利用及推广,都是具有巨大风险的探索,是充斥着失败、投机、冒险、不断试错的长期性过程。历史经验证明:对于上述过程,只有市场化的证券市场才可能提供一个催化平台,才可能加速新技术的试验、开发、竞争及优胜劣汰。
  1、我国现有的股市正在强化我国现有的资源消耗型经济发展模式,而不是推动改造我国现有的资源消耗型经济发展模式。
  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我国股市帮助“做大做强”了一大批“高耗能”的粗加工型企业和对传统能源的粗采掘企业(也同时包括了一批高污染企业)。到目前为止,从对我国上市公司产业结构分析中可以看出,我国股市中的上市公司结构一方面复制了我国落后的经济结构及其高耗能粗加工的特征,另一方面又强化了这类企业的国内市场地位。这一结果就是股市通过资金的注入强化了而不是推动改革了我国现有的资源消耗型发展模式。
  但是另一方面,我们也可以看到,带有低能耗及新经济模式色彩的企业,以及对节能减排环保技术和新型能源技术进行开发利用探索的企业,却纷纷地出走海外市场。
  对比我国国内上市企业结构及我国赴海外上市企业的结构,特别是其中民营企业的部分,我们可以看到留在国内的企业更明显的是对现有结构进一步强化的传统型企业,而出走国外的企业更明显的是对未来新型经济结构进行探索的创新型企业。
  行政管制型股市难以支持我国经济从现有的资源消耗型发展模式向节能环保并侧重对新能源技术开发利用的新型经济转型。高度市场化的股市则更有利于经济结构的革新,有利于推动对资源节约技术及新型能源技术的开发利用,其最根本之处在于高度市场化的股市是以企业家、投机家、冒险家为市场的主体,因而更能容忍“失败”,更富于冒险精神,更有利于创新活动。
  2、任何根本性的创新技术都不是能够由专家官员学者评审出来的。越是具有历史意义的重大技术突破,越是容易被所谓的官员专家学者所排斥。
  只有市场化的无情淘汰才能大浪淘沙留下真金。不能容忍“亏损”,不能容忍“失败”,就不能宽容“创新”。不能宽容“创新”就不能帮助中国经济升级换代,反而会阻碍中国经济升级换代。中国经济要走出资源短缺的困境就必须全力加快经济的升级换代,而这就必须容忍以大量失败为基础的探索。创新一定要以大量的失败为代价,而不能以“收益”为基础。只有高度市场化的股市才能高度容忍“失败”,因而也才能高度接纳重大的“技术创新”。
  如果回顾一百年前石油替代煤炭作为新一代能源的发展过程,我们可以看到其中充满了曲折、误解、失败、投机甚至流血冲突。没有任何一种自上而下的行政力量,包括政府官员和专家学者,可能在事先预见到石油作为新能源的可能性及其发展前景。
  历史资料显示,石油最初是作为外用药物被人们所利用的,这是它最初的商业价值,而后有人试图开发利用它作为照明燃料(煤油)及润滑油,再后来才是有人尝试从石油中提取汽油作为工业动力。
  当洛克菲勒以石油为基础形成了自己庞大的石油产业时,石油并不是加工作为工业燃料提供给人们使用的主要商品,还只是作为照明用油及润滑油的一种商品。并且在当时,石油的提取物之一“汽油”还只是石油的一种很次要的副产品,还没有多大的用途。汽油作为石油的主要产品被人们广泛利用,则主要来自于汽车业发展的推动。而汽车业的发展,其实又是由于很偶然的因素。在汽油发动机被发明出来的时候,汽油发动机的科技水平要明显逊于蒸汽机技术。而汽油机技术被人们重视,只是缘于在一次汽油机车与蒸汽机车的比赛中,汽油机车获胜的巨大宣传效应。这次比赛中汽油机车的获胜带有很大的偶然性。因为当时汽油机车的技术明显低于蒸汽机车,而比赛中汽油机车的获胜不是由于自身技术的先进,而是因为当时参赛的蒸汽机车发生了故障。
  汽车工业的发展推动了人们对石油的重新认识和重新开发。因此,石油作为二十世纪新兴能源的发展,是与汽车工业、航空工业、造船工业和军火工业等的发展相互影响、相互推动而逐步演化的。
  从石油作为二十世纪新能源的发展过程我们可以看到,新能源的开发利用是一个社会多种因素交互影响的复杂过程,是一个逐步深化的曲折过程,不可能有人事先就有清醒的认识,更不可能由所谓权威的专家学者官员来自上而下地加以规划并进行有组织的开发。
  因此我们可以说,对于未来的最有效的节能环保技术是什么?对于未来的新能源是什么?没有人现在能清楚地回答。这注定也是一个非常曲折、非常复杂的探索过程。在这个过程中,资本市场可能可以帮助那些大胆的冒险家和探索者,可能可以为新一代节能环保技术和新能源开发技术提供风险资金。但同时我们必须认识到,这其中绝大多数的尝试注定是要以失败告终。只有以大量失败为基础才有可能取得成功。因此,只有一个高度市场化、高度开放、高度宽容失败的证券市场才可能推动这一人类在新领域的探索活动,为他们募集必要的风险资金,同时来承受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失败的结果。
  现在的股市难以支持我国经济从资源消耗型发展模式向节能环保并侧重对新能源技术开发利用的新型经济转型。高度市场化的股市则更有利于经济结构的革新,有利于推动对资源节约技术及新型能源技术的开发利用,其最根本之处在于高度市场化的股市是以企业家、冒险家为市场的主体,因而更能容忍“失败”,更富于冒险精神,更有利于创新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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