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 |
第一财经日报 |
发布时间: |
2009年07月02日 13:38 |
作者: |
舒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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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时 在香港中环的花旗银行玻璃门外,数月以来经常有一位身披写满控诉内容布条的老太太。她戴着口罩,每当有路人走过,便会高举起要求花旗还钱标语的牌子。据知情者称,她几乎天天坚持不懈地到银行门口示威。 这位自称姓陈的老太太属于被香港人称作“苦主”的雷曼迷你债券投资者中一员,自去年9月以来,这个群体已经成为香港报章每天的重要内容,而他们也成立了自己的组织,称为“雷曼苦主大联盟”,推选出了盟主,准备与相关的银行抗争到底。 在昨天雷曼苦主联盟举行的大游行之中,记者再次见到这位陈老太。她向CBN披露了自己从去年9月以来的艰辛“讨债”历程。 现年60多岁的她早年从上海赴港发展,由于文化不高,只能从事较低级的车衣工作,辛苦几十年下来,终于积累一笔财富,准备用于养老及办子女的大事,然而在去年的雷曼兄弟申请破产保护之后,她这笔财富也付之东流。 “我是2006年买的这个雷曼债券,直到雷曼出事,我都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陈老太说。她购买债券是因为恰好有笔定期存款到期,花旗的职员打电话给她,建议买这种债券,说是收益较高,但是需要交纳一笔8000港元的手续费。“由于他们说的是债券,我想应该没问题,而且回报较高,所以我口头答应了。”陈老太说。 谁曾料想,陈老太花了8000港元手续费买进的却是风险极高的结构性衍生产品,而这种产品的销售对象,也绝非像她这样连ABC都不认识的退休老人。 陈老太表示,她于接到电话次日到银行交手续费,并准备签约,当时花旗的职员并没有拿出整个雷曼债券的中文传单或是条约文本,向她出示的是一份满是英文的合约,只是让她在某处签字。陈老太当时很犹豫,说自己根本不懂英文,但两位银行职员则信誓旦旦地说这个投资没有问题,因为请的是“懂英文”的美国专家进行投资,将信将疑的陈老太最终还是签了字。 “从开始到签字,他们根本没有告诉我到底这是什么东西,有哪些风险;他们是大银行,打开门做生意,我当然相信他们,谁又能想到花旗的职员会骗人?!”陈老太说。 在采访过程中,陈老太拒绝透露自己购买的份额。她表示,她的份额其实在很多香港有钱人看来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对于她却是毕生的储蓄。她也不想跟其他苦主作比较。“有人可能愿意接受部分回购,这个我想各人情况不同,但是我一定要告到底。”她说。 令陈老太下如此决心的原因是她感到自己受到了欺骗。她说,如果去年买汇丰从150港元跌到30多港元,那该跳楼该破产都认了,但是银行职员从头到尾没告诉她迷你债具体的风险和内容。 雷曼申请破产后,陈老太迅速找到花旗银行,但是当时协助她签约的两位银行职员已经翻脸不认人。“他们说谁让你不看清楚就签了?还说就算告到证监会也没有用,花旗不受证监会的管辖。”陈老太很气愤地说,“我再找他们时,两位职员都避而不见了,他们的主管也拒不见人。” 陈老太说,虽然香港证监会已经责成各大银行对有关的金融产品销售采取积极的态度,但是花旗根本不予理会。陈老太至今还保留着花旗银行给她的回信,信上称,证监会的态度不代表花旗的态度。 于是和其他雷曼苦主一样,陈老太开始了自己的维权过程,她先后向香港消费者委员会、香港证监会、香港金融管理局等官方机构递交了诉状,不过并未得到回应“这么久了,我至今没有接到他们的回应,每次咨询,他们都说是正在调查中,”陈老太说,“唯一确定的是,这个案子已经立案在查。” 陈老太说,自己对香港的金融监管有所失望。陈老太的失望在雷曼苦主群体中十分普遍,甚至连香港立法会议员也忍不住公开质疑,监管当局此前是否在对待那些销售雷曼迷你债的银行方面过于宽松? 在官方申诉迟迟未获回应的情况下,陈老太陷入了漫长的等待之中。不过和其他苦主不同,陈老太决定跟花旗银行斗争到底。所以才会有了文章开头的一幕:她在身前身后披满了控诉花旗银行的文字,每天到花旗银行门口“报到”,对过往行人熟视无睹,在她看来,让更多的人了解事件的经过,有助于防止自己的悲剧重演。 “到现在为止,我在花旗门口整整站了七个月,”陈老太很坚定地说,“我还会继续站下去。” 不过雷曼苦主的斗争并非完全没有成果。至少,在苦主们不断的抗争之下,香港立法会的大部分议员们已经达成共识,要全力支持苦主们向银行讨回迷你债本金,一些议员正积极地向港府官员施压,要求后者尽快完成调查报告,对有关的银行采取惩罚措施。 金融管理局及证监会也正加速处理有关的投诉申请,并出台了具体的措施,要求香港的银行将金融产品的销售进一步严格规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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