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周之后,香港的路通了。警察没有动手,抗议者也守规矩,一群原告代理人,三下五除二就把“占中”这幕戏,摁在了终局。
这是一场水到渠成的胜利。巨大的民意基础,让占中者无法动弹,让清场者理直气壮。即使是带有“颜色”眼镜的西方媒体,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在街头采访发现,支持警察清场的居民越来越多,最终成为压倒一切的主流民意。
当然,现在还不是最后的胜利。香港还是很清醒,正如政务司长林郑月娥说,她不会天真地以为清场就代表了结。但另一边,我们也不该忽略水到渠成背后的巨大努力。
水到渠成也并非天然,至少“水”要先到。要引导这一股极端民意的洪流,从激昂到平静,从上街到回家,就必须借助天时、地利、人和。
所谓天时,就是内地与香港的天然联系。香港以商业为本,这一点恰恰是香港与内地割不断的原因。过去,“渠”里的水是从香港往内地方向流的,到了现在,才真的“小河弯弯向南流”。
“向南流”是不可逆的,也并非人为安排,跟谁领导谁没有关系。实际上,香港往日的繁荣就建立在中国内地的封闭之上,一旦中国打破封闭,内地城市开始高速发展,香港已经失去了经济上的特殊性。
回归中国,这是大势。背靠中国,这更是天势。一个沪港通的开与闭,上至港府,下至百姓都关心,为何?一时冲动可以上街,真的长期饿肚子、没前途、没钱花,群众也不好忽悠。
就“地利”而言,北京与香港本是劣势。经济上,香港的特殊性褪色了。但政治上,香港的特殊性却在加强。这一块“一国两制”下的飞地,任何的政治动作都要走一步看三步,因为时刻要考虑到,澳门怎么看,台湾怎么看,甚至煽风点火的英美怎么看。
有一点,大家都看得很明白。所谓“占中”根本与争取真普选风马牛不相及,策划者就是看准了香港的政治特殊性,勾结外部势力好“浑水摸鱼”。谁也没指望一场街头抗议就变了天。但他们还是决定赌一把的原因,就是把筹码放在了北京和特区政府应对失措上。
可惜这把“星星之火”,不仅中央没动静,内地社会也出奇平静。有人形容,这次内地人是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香港激进势力的“占中”表演,还不时朝场上吐点瓜子皮。
所以一开始,“占中”的影响就压制在香港一地上。这对策划者而言,没有燎原之火,形不成对国家的扩散压力,就已经输掉了一大半。相反,中央“威严的沉默”,放手让香港处理街头问题,既是一种政策“留手”,也自有一番“不怒自威”的威慑。
“人和”之力,需要累积。经商需要背靠内地,“占中”影响不出香港一地,成败就已经没有悬念,可硬生生拖了75天,苦不堪言的自然就是香港老百姓了。香港餐饮联业协会表示,“占领”运动令餐饮业每日损失5000万港元,生意大跌四成,累计损失30亿港元,打击超过26万从业人员生计。
这还只是餐饮业,运输、商铺、旅游等等,损失不计其数。有些损失甚至无法统计。例如社会撕裂、家庭内部不和、不少人的精神受困扰、集会影响附近居民安宁及破坏环境等,虽然不涉金钱,但由此造成的集体焦虑不安,以及心理创伤,都对社会带来实实在在的损害。损失越大,“反占中”的民意就越强,警察的“人和”自然越积越多。港府从头到尾的冷静与克制背后,本土居民的民意交锋已经刀刀见血。
水到了,渠自然成了,“后占中”时代也就来了。在这个时代,香港有必胜的基础,但未必有安宁的日子。三个高危日:港府宣布重启第二轮政改咨询、特首发表施政报告、立法会表决政改终极方案,任何一日,“占中”事件都有可能在毫无先兆下再度爆发。与前期的冷静与克制不同,后占中时代,港府应该主动出击,争取更多的年轻人。前面煽动他们上街的人已经拍屁股走人了,这个时候正是争取青年学生的好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