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日,习近平总书记参加安徽代表团审议。针对有代表谈到混合所有制经济发展,习近平说,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基本政策已明确,关键是细则,成败也在细则。要吸取过去国企改革经验和教训,不能在一片改革声浪中把国有资产变成谋取暴利的机会。改革关键是公开透明。
长期以来,国资国企改革都是社会广泛关注的话题,不仅因为它涉及大量就业人口和庞大的资产规模,也在于改革的过程中出现了国资流失以及涉嫌腐败等问题,甚至部分国企改革成为一些利益集团“狂欢的盛宴”,让一些人谋取了暴利。
国有企业属于全民所有,理论上,每一个公民都有资格过问它的改革进程以及运行情况,但在现实中,真正能够行使知情权与监督权的条件不容易具备,这在一定程度上使得国资流失问题不容易被发现和查处。1984年启动国企改革以来,国有资产一直稳定地增长,规模也日渐庞大,但这不能掩盖国资流失的问题,它主要存在于以下两个方面。
一方面,国有企业如果完全不进行改革,同样会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关于这个问题,比较流行的解释是“冰棍理论”:许多国有资产是冰棍,不用就会自然消失的,只有运作起来才会产生效益,通过管理层收购或者民营资本介入,即使是“零价格”甚至负价格转让,国家也不一定吃亏。当然,不改革导致国资流失的规模与速度还是可以深入研究的。
另一方面,国企改革过程也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这可能又需要分两种情况:一是主导国企改革的决策失误,对改革方向和方案的选择存在过失,最后造成某个企业改革的全面失败或部分失败,最后导致国资的流失;二是腐败因素的介入,可能改革把生产经营搞上去了,结果也让一批干部倒下来,那些国企改革的监管者还是操作者,一旦牟取了个人的私利,必然导致国资的流失。
尤其是国企改革涉及腐败方面,我们过去有着太沉重的教训,在一些地区和一些领域,国企成为腐败的高发、易发地带。比如,近5年来,河南省的30余家省管企业中,先后有近20名企业“一把手”和高管落马;2013年,就有逾30名大型国企的高管落马,一些亏损、垄断国企成腐败高发区。在这些腐败案件背后,无论是国有企业的无形资产和有形资产都遭受到损害。
但是,国企领域出现腐败并不代表改革出了问题,更不能得出不要改革的结论。相反,我们需要做的是加快改革的步伐,进行更加全面、彻底的改革。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积极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这就是国企深化改革的新浪潮。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尤其要防止国有资产的流失,避免改革成为一些人谋取暴利的舞台。
首先,如习近平所言,改革的关键是公开透明,国企改革进程应该始终坚持公开化、透明化。“阳光是最好的防腐剂”,让改革在阳光下进行就是确保成功的重要保障。这就意味着,政府和国企应该创造条件和提供平台,制定完备的程序与制度,让改革的决策与方案能够更多地吸收职工的意见,并且全程接受公众的监督。
其次,国企改革的监管者与操作者都应为改革的成败终身负责。在过去,一些国企的领导者或上级监管者,由于自身的管理失误,造成国有资产的贬值或者流失,但他们随后就调离,并没有为国企发展和改革承担相应的责任。甚至还出现一些人搞垮一家国企,还能接下去管理下一家国企,这种不负责任的现象没有得到及时的遏制。今后我们包括混合制在内的所有改革,都要坚决对改革的“操盘手”进行终身追责,这样才能有效地减少国资的流失。
再次,改革需要统筹安排、系统推进、稳妥操作,不能急于求成。我们虽然呼吁要加速改革,但并不意味着要盲目地改革。要知道,错误连连的国企改革,可能会让“冰棍”消融的速度比暂不改革还要快。同时,也要注意到国企改革不仅仅是国资系统的事情,它的成败也牵涉到社会方方面面,尤其是在法律监督和保护方面还需制度创新,比如推进由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保护国有资产的制度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