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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小群:经济增长不能只依靠投资来拉动


  据了解,9月5日,国家发改委网站集中公布了多项轨道交通建设规划和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核准信息,涉及的城市包括苏州、杭州、深圳、长春、天津等,涉及项目25个,总投资额达8400亿元。9月6日,发改委再次公布批复13个公路建设项目、10个市政类项目和7个港口、航道项目。保守估计,发改委在两天集中公布批复的这些项目总投资规模超过1万亿元。这是明显的“投资稳增长”举措。但这1万亿基建投资的钱从何来,目前尚不清楚。
  最重要的问题是,一个国家的经济增长,能否主要依靠政府投资基础设施建设来长期维持?需知,基础设施毕竟只是“基础设施”,它是为企业和民众的生产、贸易及生活服务的,但却不能把它当作经济增长的主要来源。否则的话,任何一个国家,只要不停地修路架桥,岂不就能永远地保持经济的高增长了吗?更何况,这些基础设施主要是政府投资修建的,其中多半为公共品和半公共品,它们的作用主要是服务,因而不像纯粹的商业性投资那样致力于争取利润最大化,如果以此作为“稳增长”的主要手段,在短期内也许能够支撑住GDP,从长期看,这种“高投资、低回报”的增长方式,必会造成对投资的依赖性越来越强,政府只有不断地增加投资,才能“稳增长”,如此下去,整个经济活动将被投资所淹没,而实际经济效益却会越来越差——这不正是这几年来中国经济的实际写照吗?
  而对于当前地方政府所推出的一个比一个庞大的投资计划,民间的批评声不绝于耳。有人认为,如果没有中央和银行的支持,地方政府的这些计划只不过是一些愿景式的规划而已。显然,中央财政虽然比地方财政要有钱得多,但中央制定的投资项目也有很多,盘子很大,自己的钱也早已“满打满算”,不可能拨出很多来支援地方。就银行而言,据报道,以A股的16家上市银行为例,目前的流动性已相当紧张,能把“4万亿”计划实施期间放出去的巨量信贷“收回再贷”,保证那些在建、续建的项目已实属不易,有说法称银行已“不能再拿出一分钱”来支持新的“大基建运动”。那么,外资、民资是否有希望?外资看来是不要想了,目前流出的迹象已十分明显。一方面发达国家已自身难保,另一方面目前国家经济界“唱空中国”的声音盖过了“唱多中国”。何况地方政府推出的投资计划多为基础设施项目。民间投资,本质上跟外资一样,逐利是其最高目标,政府的这些投资项目凭什么能让它们盈利呢?现在的中国经济界有一种很普遍的现象,就是地方政府敲定了大量的项目,然后招商引资,希望各路资本来投资,颇有些像中国成语所说的“请君入瓮”,以此来保增长,保税收。
  经济热则钢铁必先热,经济冷则钢铁必先冷。眼下,钢企们面对明明产能已严重过剩、价格不断下滑的局面但却都不敢轻易停产收缩,近期钢产量甚至还有所回升,或许表明:无论钢企还是宏观经济,都处于一个转折性的重要关口。显然,钢企们上述这种“硬挺”的成本是不会维持太久的。如果需求不能转旺,市场不断萎缩,利润不断被“维稳”的成本吞噬,就算企业不情愿,地方政府不乐意,持续的亏损最终也将迫使他们不得不做出深度调整,届时将不排除许多企业破产倒闭。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能够“提振”钢企需求的唯一希望全在于政府。如果中央政府的新一轮“4万亿”计划被迫出台,如果地方政府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投资计划能够付诸实施,那么,钢铁企业目前的困境又何愁不能化解,那些过剩的产能又何愁没有“用武之地”?反之,中国钢铁业的“大洗牌”将不可避免。有分析认为,体制性的产能过剩不仅出现在钢铁行业,也出现在水泥、重型机械、船舶制造业甚至风电、光伏太阳能等新兴产业中,而这些产业的问题如果进一步传导到金融领域,将对整体经济造成影响。正如中欧商学院教授许小年以《经济下行“钢”开始》为题的微博所表述的:“企业亏损,库存积压、三角债卷土重来。待银行撑不住时,企业关门,失业增加,社会稳定堪忧。如果政府以XX版‘4万亿’应对,就要多收税,企业更加困难,恶性循环。不改革,这一关看来是过不去了。”说到底,一个国家的长期性的经济增长,主要还是要靠民间和企业创造的需求、供给,包括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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