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英国《每日邮报》报道,近日,英国一台ATM机发生故障,在顾客取款时会吐出双倍数额的现金,此消息不胫而走之后,很多人赶来提款。银行方面称,他们可以不用归还多余的钱。
这条新闻经网络传播后,引来众多中外网友的“跟帖”。其中英国网民多对银行的“宽宏大量”未必买账,有人说:“作为汇丰的消费者,我反对银行放纵这种明知不属于自己的钱而故意去取钱的行为。这就是偷。”而中国的网友更多的是“羡慕嫉妒恨”:“在中国遇见这种情况,站那都不敢动,否则被抓住,不被判个无期???”;“大家都是人类,为何差距那么大,期待新秩序!”然而笔者以为,多吐的钱不用归还,虽然最终的结局是皆大欢喜,但这一做法不应该成为一种通行法则而大肆渲染。毕竟银行不是慈善机构,不能要求银行方面出了差错,就必须要为此“买单”。且从法律上讲,银行有损失自己埋单的自由,也有依法向客户追偿的权利。这一点,中外概莫能外。但英国银行的做法无疑还是带给我们很大的启示。
首先,中国银行业市场化改革应加速推进。对于汇丰银行的做法,英国网民认为,“银行方面的反应只是基于成本———效率的考量,或者干脆就是因为懒”。这话也许说到了点子上。但笔者以为,更本质的原因,在于英国的银行业有着高度的市场意识。银行在这件事情上虽然损失了一定的金钱,却赢得了良好的口碑,无形中给自己打了一个好的广告,何偿不是得多于失?反观中国的银行业,虽然我们首先应该承认,中国的银行业自向市场化体制转变以来,目前金融服务已渗透到百姓日常生活的各个环节。随着银行的营业网点越来越多,城商行、地方银行不断涌现,银行业确实面临着激烈的竞争态势。但必须看到的是,中国的银行业的确存在着政策优势,也就是说利差一直受到保护,这就造成银行业坐收稳定利润,享受政策优惠的现象,从而让市场意识得不到真正的提升。因此,中国的银行业改革迫切需要去掉政策保护膜,让银行真正在市场经济的大风大浪中经历风雨。
其次,商业银行的服务意识仍须加强。近年来,中国的银行业因收费和垄断等话题,屡屡遭到公众口诛笔伐,这其中或许有部分应归咎于公众的偏见和误解。但一个不可否认的现实是,中国的银行业并未能真正彻底改变“朝南坐”的陋习,出了问题,总是习惯性地把责任推给客户,这其中最典型的当属“离柜概不负责”的规定。中国的银行业应当学学汇丰银行用“不必归还”的自我损失,来为自身出错买单的勇气,这体现了银行对客户权利的高度尊重,最终也必将赢得客户的尊敬和口碑。
再次,我们的法律在公平正义之路上还任重道远。由汇丰银行ATM机出错这件事,很多国人势必联想到几年前发生在广东的许霆案。许霆也是利用ATM机出错,取了17.4万元,结果一审被判无期徒刑。在巨大的社会压力之下,广东省高院后来改判5年有期徒刑。相似的桥段,却有着迥然不同的结局。尤其让国内民众感到不满的是,在平民犯罪案件的判罚中,我们的某些司法机关总是下意识地重判。如果司法经常随心所欲地在权贵、平民两头增减砝码,使法律的天平常常发生倾斜,就会成为对现实的一种莫大讽刺。当然,并不是说利用ATM机出错恶意取款不应受到法律制裁,相反这种行为很可能会受到“诈骗”追究,这在国外也不乏先例。但我们的司法如何体现公平和正义,如何确保“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仍旧值得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