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0日,央行行长周小川在温州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工作座谈会上表示,综合改革试验终究是实验性的,是探索,是第一步走出去。温州综合改革试验区是一场自下而上的改革,允许试错,下一步的工作重点是细化改革试验区的工作方案。央行行长如此的表态,说明温州金融改革试点被寄予厚望。
事实上,对温州市政府而言,这段日子一直不轻松,信泰集团、立人集团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由于牵涉面大,处理起来困难重重。去年以来,虽然地方政府费了很大精力,但非法融资问题仍然无法得到有效控制。由于一些人投资观念未根本改变,非法融资的“土壤”未得到有效清理,游戏仍在继续,民间融资环境依然严峻。
温州金融改革试点获批后,地方政府肩上的担子愈发沉重。表现为:一是“药方未开,挂号上门”。3月28日温州金融改革试验区的方案获批后,有些人很兴奋,感叹民资进入金融领域的“玻璃门”、“弹簧门”终于拆除了,现在不仅可以大批量地开办小额贷款公司,而且可以相对比较容易地将小额贷款公司变成村镇银行。由于一时需求旺盛,僧多粥少,无法满足,温州只能对小额贷款公司掌门人入围资格通过竞标来解决。二是“金改未动,炒作已起”。最明显的是有小贷公司背景的上市公司成了新一波炒作的概念,有些公司股价甚至一飞冲天,引起了大众的质疑。其中可以看到浙江游资的身影在行动,这一方面说明浙江游资的嗅觉灵敏,另一方面也反映出部分人强烈的投机心理。对于温州金融改革而言,出现这样的情况绝非好事。认真地查一查有无庄家在有意拉升,给社会一个说法,显然是必要的。
笔者以为,温州金融改革要实现扬汤止沸,地方政府必须要走好三步棋。
第一步棋:利益共享。不管是底层设计,还是顶层设计,有一个原则不能丢:改革不是为利益群体量身订制的,而是为普通民众服务的。它的定位不是高端,而是大众;不是垄断,而是开放;不是猎奇,而是实用。温州的民资这么丰厚,如何让它浮出水面,阳光化,引导它进入一个合理的资金池,这是大家所期待的。相反,如果大规模的资金脱离实业甚至于直投国外,又不加以合理引导,那么怎么保证失血的实体经济能拥有必要的资金供求?国务院批复的金融改革方案里的12条大纲实际上只是个框架,怎么填空,还要看地方政府拿出实际的行动方案。
第二步棋:监督跟上。作为一项重要工程,监督是不能缺位的。对这一点有必要作适当的提醒,毕竟上一阶段温州的“官银传说”曾一度闹得沸沸扬扬。如果下一步的改革中,一些官员借工作便利,让自己的特殊关系人参股其中,然后在政策设计上大开绿灯,在执行上当甩手掌柜,那将是令人遗憾的。“播下的是龙种,结出的是跳蚤”,这是谁也不愿看到的结局,未雨绸缪未尝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第三步棋:循序渐进。对于某地方官员称,温州3-5年内将建50家村镇银行,每个中心镇都要有,笔者不知道这种设想是否经过调研,有无进行集体论证。能有机会参与这样的金融改革试点自然值得骄傲,但更要珍惜。想早点出成果,心情可以理解,但行动上仍需慎重。毕竟改革的结果如何,最终需要靠实践检验。不要期望所有的项目在短期内能全面推开,有的时候需要耐心,走一步看一步,走稳些总比跌倒了再爬起来更有意思。符合条件的先上,容易些的先上,能吃准的先上,将躁气收起,将炒风压住,或许更容易取得民众的认可。
民间资本多而投资难,中小企业多而融资难,温州问题本质上是中国金融问题的一个缩影。此次温州市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获批,其直接推手是2011年在温州出现的民间借贷风波。著名经济学家吴敬琏先生说得好:“温州金融改革试点刚刚开始。未来如何,一要看试验本身,二要看试验跟整体系统的关系。”作为一个新生事物,特别是脱胎于非常时期的新生事物,它不仅需要改革者的勇气、智慧和毅力,更需要民众的关注、包容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