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住建部发布了5条限购标准的建议以来,三线城市的限购大幕似乎已经拉开,浙江台州率先发布《关于进一步落实房地产市场调控工作的通知》,成为第一个限购的三线城市,浙江衢州也于近日跟进,出台了房地产限购政策细则。至少从场面上看,三线城市的楼市调控似乎正在稳步推进。
不过,与上一轮“限购令”相比,此次出台的“限购令”却明显显得宽松了许多。台州的“限购令”只限新建商品住宅,不限二手房,只限市区,不限郊区;而衢州对于当地人的限购范围更是“市区”和“第4套”。如此标准也被网友戏称为“最宽松的限购令”。更值得注意的是,有许多城市连如此敷衍的限购令也不愿发出,而选择出台“限价令”,目前包括廊坊、秦皇岛、烟台、丹东、韶关等在内的城市,纷纷出台了“限价令”,地方政府试图通过限价来规避限购的心态显露无疑。
地方政府不愿意出台限购令,其根本原因还是在于地方财政对于房地产市场的过度依赖。从目前已经出台限购令的城市看,就算“金九”已至,大多数城市楼市成交量依然在冰点徘徊,而且土地成交量和成交价格也出现下滑,这显然不是依赖土地财政模式的地方政府愿意看到的局面。相较而言,限价对需求的影响则比较有限,甚至可能起到“限价保量”的效果。同时限价令能够对平均房价数据产生比较直接的影响,地方政府就能够避免因为房价过高而被上级部门约谈问责。不过,众所周知,对于百姓而言,平均房价更多只是一个数字概念,而且有些地方政府的限价令只是限制了房价涨幅,这样的楼市调控怎么可能达到应有的调控效果?
在笔者看来,地方政府之所以敢如此“阳奉阴违”地抵制限购令,关键还在于监管和问责制度的缺失。就拿住建部的5项限购标准而言,这并非是一个强制性的要求,而是规定“地方政府可保留对具体标准进行适当修改的权利”,并且规定“限购期限可暂定到今年年底”,这给予了地方政府较大的自由度。笔者认为,中央政府或许是希望地方政府能够根据自身情况,制定比较合理的楼市调控政策。但现在的事实是,虽然中央政府对楼市调控的决心非常坚决,但地方政府却始终犹豫不决,甚至已经成为楼市调控进一步深化的最大阻力来源。在这种情况下放权给地方政府,无异于将羊交给狼来管理,我们很难想象政策在执行过程中能够得到真正的落实。
笔者认为,打击投机是当前房地产调控的重要一步。只有楼市从疯狂中降温,有关部门才能有时间和空间做更多的事情。而从一线大城市的情况看,限购政策对于打击投机的作用非常明显,但与此同时,许多投资性需求涌向了未限购的二、三线城市,限购令扩容已经成为巩固当前楼市调控效果的关键一步。因此,笔者认为,既然中央政府已经下定决心治理楼市,那么就应该以更为强硬的手段在三线城市推行限购令,应该像抓一、二线城市调控那样,尽快圈定新一轮的限购城市名单,并明确限购令出台的时间表。不然在地方政府与中央政府的博弈过程中,市场很可能对限购政策产生“审美疲劳”,到那时再出台限购政策的影响力,可能在短时间内就被市场所消化。同时,中央政府还需要强化问责制度,谨防调控政策落实不到位。
当然,限购毕竟只是权宜之计,诸如土地财政模式转型、多层次房地产市场建设等等制度性的改革,才是解决房地产市场顽疾的根本之道。笔者希望,有关部门能够把握当前限购给楼市带来的冷静期,加快制度体系建设,引导房地产向更健康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