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论
我们对食品安全的心理防线,已经降低到“只要吃不死人就可以”的地步了。
■曹林
据央广经济之声16日报道,英国广告标准局最近对化妆品广告发布禁令,矛头直指法国化妆品巨头欧莱雅旗下的美宝莲和兰蔻品牌的两个平面广告,禁止播放朱莉娅-罗伯茨和名模克里斯蒂-特林顿的两款化妆品广告,理由是这两个广告在后期制作的时候有意美化模特,误导消费者。
在英国,化妆品广告被禁播并不是第一次,早在2005年,两部同样来自欧莱雅的护肤品广告曾被禁播,原因是商家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来支持广告中所说的这些功效。这样的新闻真让我们大为感慨,因为我们的生活中类似的广告太多了,而且美化程度比这严重多了。
极具讽刺的是,被英国禁播广告的几款产品在中国也是有销售的,但是国内的相关部门却没有丝毫的动静。这样的失语,见证着不同国家对虚假广告容忍度的差别。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除了法律缺位和监管者的不负责任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公众对虚假广告的纵容。前几天跟一个朋友逛街,经过一个味千门店的时候,朋友说要进去吃面,我说:别去了,媒体不是曝光说它们的汤不是猪骨熬的嘛,严重的虚假宣传,你怎么还吃。朋友说:我知道这事儿啊,但我压根就从来没相信过它们的汤真是猪骨熬的,没相信过它们的汤真像宣传的那样含那么高的钙。这位朋友还反问我:难道你原来真相信它们的广告,真把广告当回事?
这是一种很普遍的心态。明知道很多都是虚假宣传,但人们被骗多了、被骗惯了,底线就变得很低很低。食品药品,只要吃不死人就能够容忍;化妆品,随你怎么美化,只要没有致癌物质就可以,夸大宣传你就夸大宣传吧。中国的法律也要求广告必须“真实”,可是,在中国的语境中,对“真实”的标准要求非常低。
不仅是消费者,有些监管者执法时其实也是这样的标准。比如“标准全球最低最差”的中国牛奶,内蒙古奶协秘书长就说,乳业标准的降低不会损害民众健康。这个无损民众健康,跟许多人提起食品安全问题的说辞如出一辙:问题是有问题,可吃不死人。像一些假营养品,虽然没有效果,但吃不死人;一些垃圾食品,没有营养,但吃不死人。我们对食品安全的心理防线,已经降低到“只要吃不死人就可以”的地步了。用这个标准来衡量味千的 “用汤粉勾兑的调料来伪造纯猪骨熬制的汤底”,根本就不算什么事了,反正又吃不死,味道还不错。
这种容忍度,让一些商人越来越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