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 |
上海金融报 |
发布时间: |
2011年03月22日 08:50 |
作者: |
张茉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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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的3月20日,美国发动了伊拉克战争,而八年后的同一天,历史再次重演,多国干预利比亚局势,开始为“石油而战”。石油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一次能源,约占全球能源消费的40%,作为“工业血液”,石油目前在全球经济中仍有不可替代的位置。中东北非地区占全球石油储量的57%和全球石油出口量的70%,未来随着危机扩散到主要石油输出国,将极大增加爆发第四次石油危机的可能性,不排除油价短期超过2008年所达到的峰值,创出历史新高的可能。
一个由人类高度依赖石油资源所带来的危机正在加速到来,中国的石油安全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挑战。从需求规模上看,中国石油需求增速领先于其他新兴市场以及世界其他地区。2000年至2009年间,中国原油消耗占全球消耗的比例从6.3%升至10.3%。2010年全年,石油消费量达到4.55亿吨,较上年增长11.4%,需求依然强劲。从石油进口依存度看,从1993年我国成为石油进口国以来,其对外依存度逐步提高,2010年对外依存度超过了55%。因此,未来石油供给和价格波动对于中国来说,挑战就更为严峻。它不仅会导致严重的输入性通胀,也将对中国的经济安全构成威胁。因此,中国必须尽快制定保障石油安全的国家战略,把石油风险管理提上国家战略性议程。
首先是保障石油供给。“手中有油,心中不慌”,建立和完善国家石油战略储备,是应对国际石油市场突发事件/减少国家能源安全隐患的重要途径。欧美国家,包括韩国等新兴市场国家,一般都保持有3-4个月的战略石油储备。目前,我国虽然已经在浙江、山东、辽宁建立了4个石油储备基地,但即使这首批四大石油储备基地全部启用,再加上石油系统内部21天进口量的商用石油储备能力,也仅能形成30余天的战略石油储备。要想建立起3-4个月的缓冲能力,加快我国大型石油储备库建设刻不容缓。
其次,石油危机最大的启示就是要改变对单一能源依赖的脆弱性。应积极发展可替代能源,有序发展煤炭,稳步发展石油,加快发展天然气,积极有序发展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多渠道提高国内能源的供应能力,减少对碳基能源的过度依赖。首当其冲的,是加快海洋石油资源的开发与利用。我国海洋资源极为丰富,目前我国石油资源量为1070多亿吨,其中海洋石油资源量为246亿吨,占总量的22.9%;天然气资源量为54.54万亿立方米,其中海洋为15.79万亿立方米,占29.0%。可探讨成立国家海洋石油勘探基金,从目前市场规模测算,国家海洋石油勘探基金大约需要1000亿人民币左右,来源可以是财政性拨款,或外汇储备的利息收益,或国家战略石油储备计划的部分资金,或国资委管辖的国有企业红利收入。国家基金应主要作为种子基金投入新建油气田的海洋油气开采。
再次,尽快建立专门支持石油储备和石油投资的储备银行。国际能源署(IEA)预测显示,2001—2030年,中国石油领域的投资需要2.3万亿美元,因此,只依靠一般的政策性银行,如国家开发银行或中国进出口银行的贷款,很难从根本上满足资金的需求,必须建立专门支持石油产业的投资和能源储备银行。政府可以协调外汇储备机构、石油企业、银行、投资基金等,设计一系列约束与激励制度,鼓励和支持石油企业或金融机构出资建立石油战略储备银行,并允许它们在石油战略储备的物质基础上发行证券,这些证券可以作为资本金,也可以作为抵押贷款的标的物,甚至可以在市场上交易。这一机制必须坚持一个原则,即不经国家批准不得动用石油战略储备的现货,政府有权在特定条件下回购或征用石油战略储备现货。
最后,建立一个有别于布伦特原油和美国WTI原油定价体系的相对独立的石油定价体系,成为当务之急。中国必须壮大在石油市场的定价能力,可以在借鉴国际石油贸易市场的多层次性、交易方式和交易主体多元化的基础上,逐步完善国内实货交易市场,有步骤地推进期货市场的建设,形成现货、远期、期货为重点的多层次、开放性的市场体系和交易方式的多元化,未来可以将外汇储备与能源储备结合起来考虑,把单纯的货币储备与更灵活的石油金融产品结合起来,即把石油金融合约如石油期货合约、石油债券合约等,也视作一种新型的储备货币,既能使过多的外储向实物资源转化,更重要的是在金融市场上拥有更多的话语权,积极参与全球原油的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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