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际石油争夺的未来博弈中,从长期来看,中国的石油消费有超过美国的态势,中美之间不可避免地要遭遇能源争夺战。相比之下,美国的优势非常明显,仅战略石油储备就有6.91亿桶,并计划在2027年前将国家战略石油储备量提高到15亿桶。此外,美国在阿拉斯加、墨西哥湾等地都留有储量丰富、尚未开采的“石油资源储备”。雄厚的战略石油储备,对石油输出国形成了巨大的威慑,可以说,这是美国除主权国际货币美元以外,对世界石油定价权的又一个强有力的谈判砝码。
既然在石油战略上面临如此严峻的国际环境,为保障国家的能源安全,中国必须采取全方位的对策。笔者认为,其中最有效的是,中国应该建立自己的石油期货交易所,以加重在石油定价权上的谈判砝码。
任何交易都是信息的交易。但中国无法进入伦敦、纽约市场,其信息也不能支持对石油价格的把握,加之国外对中国的片面了解、文化差异及政治因素的干扰,过去中国企业的期货交易基本都以遭受损失而告终。所以,不是我们不愿意参与期货市场交易,而是“亏不起”。基于国际风险控制考虑,中国建立自己的石油期货交易所,为全球的石油定价提供一组与投机有别的参考系数,防范和阻击石油价格的剧烈波动,是十分必要的。当然,也有人质疑:建立自己的石油期货交易所,是否存在资金不足的问题?同时,外汇风险等结算风险是否也可能加大?
其实,全球性的期货交易,只要实行公开、公平的市场交易,就会吸引诸多的交易群体。中国的石油产量和用量总和位居世界前列,可以在期货中融入相当比例的资金。还可以适当放开金融机构和符合条件的境外资金入场,这些都是资金的最好来源。事实上,建立交易所的关键问题,不是资金来源,而在于对未来的审慎监管。同时,一旦中国建立了自己的期货交易所,即便使用美元结算,由于我们掌握的信息充分,也将有利于规避风险。既然是在中国境内交易,当然可以用人民币来结算。而国外的交易者到中国的期货交易所交易,外汇风险自然由他们自己承担了。
在建立自己的石油期货交易所之同时,中国还要有四个方面的考虑:一是从根本上减少对石油的消费,解决内耗问题,这是内部因素;二是从金融的角度考虑,中国在与其他国家石油交易的过程中,要逐步寻求“一揽子”捆绑的“非美元化”;三是要及早研究大容量石油储备和未开采资源储备问题,以增强中国对国际石油市场的干预能力,也是增加谈判砝码的手段,这是能源安全保障的基础;四是法律保障,即要加强对能源政策和储备立法,这是十分重要的。完善的战略石油储备体系,会提高中国保障石油安全的能力,也是保障中国能源安全的“最后一道防线”。
(作者为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新经济导刊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