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 |
第一财经日报 |
发布时间： |
2010年11月18日 08:28 |
作者： |
朱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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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次二十国集团（G20）峰会在首尔闭幕了。峰会没有给人惊喜：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改革确认了之前庆州会议的方案，汇率问题含混带过，值得注意的是，会议虽然并没有就经常账户目标设限标准达成一致，却也形成了框架性协议，希望在戛纳第六次G20峰会上得到推进。
此前，G20首尔峰会的财长与央行行长会议在庆州商定，为减少过度的贸易失衡，建议将经常账户余额控制在GDP的4%之内。这一建议希望沟通各国数月来在货币汇率问题上的差异，消除竞争性贬值的阴影。
虽然以经常账户目标代替汇率目标，但其本质仍可理解为变相施压于汇率。目前主要有三种评估均衡汇率的方法，分别为宏观经济均衡法(MBA)、简化的均衡实际汇率法(ERER)和外部可持续方法（ESA）。其中MBA与ESA下计算均衡汇率的原理就是先根据经济指标设定出各国经常账户目标值（CAT），而使实际经常账户等于目标值的汇率即为均衡汇率。在ERER方法中，经常账户目标值也是重要参考变量之一。说到底，设定经常账户值与设定汇率目标值具有高度相关性。
但另一方面，汇率并不是影响经常账户的唯一变量。实际上，理论与实证研究表明，影响经常账户均衡至少包括财政收支、生产率冲击、实际汇率、金融制度发展、经济增长与收入变动、人口结构变迁、自然禀赋、产业分工等。
客观地说，从解决现实问题的角度看，这种标准也有一定积极意义。第一，单纯汇率的交锋太过尖锐，各方均没有回旋余地；第二，如果真发生汇率竞争性贬值，贸易保护战将不可避免；第三，在汇率上的过多争端也会急剧瓦解G20的凝聚力。在全球经济复苏进程不太稳定的情况下，各国均不太愿意看到这种局面。
而设定这一标准则可以缓解争议，相对容易达成统一意见。因为经常账户与汇率并不是唯一的关系，这样，除汇率杠杆外，还可以自行决定采用其他工具来达到控制目标。或者说，只要求你的结果，而非你的方法。同时，在实现时间上也会有一个比较长的时间表。
那么，这样的一个指标为何是4%呢？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卡恩坦承，4%的目标来自于美国财长盖特纳的提议。
其实，学术界做过类似的研究。学者们曾检验过25个工业化国家和85个中低收入国家的经常账户调整事件，发现当一国经常账户赤字达到GDP的4%~5%时，一般来说调整就会开始。但对于顺差国来说，失衡调整会晚一些，可能要到6%左右。
所以，盖特纳基于这一历史经验，采用最低限4%作出了报价，剩下的就是各国的还价。这种讨价还价过程在这次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投票权谈判上也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发展中国家要价要将发达国家7%的投票权转移至发展中国家，而在G20匹兹堡会议上，发达国家只承诺5%。这次峰会双方基本达到共识，取中间价――6%。
盖特纳没想到这一目标遭到了如此强烈的反对。卡恩表示，设定一个具体的数值“好处很明显，评估一个国家是否履行了承诺很容易，问题是4％对每个国家意义并不相同”。各国的外部平衡性质各不一样。像石油出口国，拥有很大的顺差很正常，但对其他国家就不是这样。逆差国情况也各不相同，像澳大利亚长期处于经常项目逆差，只是因为经济发展迅速、资本流入所致，没有理由要求他们降低这一比例。
首尔峰会上，德国、日本、印度等国表示反对。根据IMF的统计，目前德国、中国、俄罗斯、沙特阿拉伯、澳大利亚等国的经常项目顺差或逆差占GDP的比重超过了4％，日本、土耳其在部分年份也曾超过这一比例。
首尔峰会虽然没有就经常账户设限达成统一的标准，但毕竟开了个头。本着求同存异、逐步推进的原则，各国也表示愿意拿出方案，希望能在戛纳G20峰会上有所突破。
笔者觉得，最终的解决方案有可能会是一个区间值，要求各国结合自己的国情，本着“共同而有区别”的责任原则，在此区间内作出具体承诺。当然这一定附带一个较长的实现时间表。这种机制颇像“碳减排”谈判，过程显然比较艰难，需要更多的呼吁和旷日持久的谈判。
对中国而言，这一标准的压力其实要小于人民币升值的压力。中国对这一提议，说到底并不过分排斥。短期来看，由于金融危机的影响，中国经常账户盈余占GDP的比例已从2008年的9.6%收窄至2009年的6.1%，2010年前三季度这种趋势得以延续。长期来看，笔者的研究表明，根据人口结构与外部均衡的关系，到2040年，中国经常账户盈余将会下降到1%左右。同时，城市化和农村改革都会降低经常账户盈余；正在进行的结构调整、工资上涨和近期的汇率升值将促进消费；中国持续的经济快速增长也使经常账户盈余占GDP的比例在缩小。总体来看，中国经常账户盈余下降会表现为趋势性，而不是周期性。
所以，经常账户目标设定对于中国来说，其实可以转移与美国在名义汇率上的矛盾，并且获得一个过渡期的缓冲，以争取更多的主动调整结构的时间。更重要的是，这与中国经济结构调整的发展方向一致，符合中国的利益。
（作者系首都经济贸易大学金融学院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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