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南方城市的“气荒”,国家发改委要求天然气生产企业在安全生产的前提下,保持高负荷生产,千方百计挖掘潜力。这意味着,在天然气的垄断市场无法自发解决“气荒”的情况下,需要政府的有形之手来发力。从目前各地天然气供应紧张局面逐步缓解的结果来看,政府的有形之手也的确手到擒来。
政府剑锋所指,正是石油巨头的供给责任,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这雄辩地证明,处于垄断地位的供方责任缺失,才是导致此次“气荒”的关键。
这个道理本是显而易见的,然而一些官员和专家却抱紧“供需失衡”说,和起稀泥。比如,国家能源局局长张国宝,就表示此次“气荒”根本原因不在垄断,而在“供需失衡”。即一方面供给不足,另一方面需求太旺,供需双方各打五十大板。而在石油巨头“产能不足”的喊冤声中,在“需求增长过快”的专家分析里,“失衡”的板子则迅速向需方偏移。最后,都是需求惹的祸,似乎只有用涨价来压抑需求,才能解决“供需失衡”的问题了。
这个逻辑之所以怪异,就在于它认为:应由需求来适应供给,而不是由供给来顺应需求。于是,产生了“供需失衡”,也只能向需求方追本溯源,供给方则是无辜的。那个“只要需求,并且有利可图,就有相应供给”的市场法则在这里竟然失效了!
这个法则是怎么失效的呢?张国宝局长矢口否认跟垄断有关,因为在他看来这个市场根本不存在垄断。其理由是,现在我们不仅有中石油,也有中石化,还有中海油。有人说,这些石油巨头形成了诸侯割据的垄断局面;张局长称,你看山东就有中石油和中石化两家竞争。那么,两家市场主体的寡头垄断难道就不是垄断了吗?原来在张局长看来,只有100%市场占有率的独此一家才称得上垄断,而市场占有率70%的中石油还不叫垄断。照此逻辑,被强行分割和罚款的微软公司比窦娥还冤了。
天然气“供需失衡”和垄断的关系是不容分辩的。张局长责怪需求的几个理由都经不起推敲。比如,说今年气候异常导致需求陡增,事实上自2004年以来“气荒”现象就在南方一些城市不断上演。如果不是垄断,充分的市场化供给将平抑地域之间以及季节之间的需求峰谷。又比如,说天然气是清洁能源,近年需求突飞猛进,然而这种趋势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如果是市场化的供给,就会有充分预期。另外,说价格是个问题,但中石油的天然气业务却在总体利润中保持着独树一帜的高速增长。
真正的问题,其实只有一个:垄断的企业不愿意扩大产能,而将产量控制在远远低于完全竞争时的水平,只为最大化的垄断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