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 |
第一财经日报 |
发布时间: |
2009年11月05日 09:29 |
作者: |
徐以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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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以升 2005年敲定的“主辅分离”思路已经被抛弃,央企进入了新一轮凶猛的扩张之中。笔者发现,除了引人注目的房地产业,金融业成为了央企大肆进入的又一个领域。 而德隆案之后被深度冻结的产融结合,这几年一直处在默默探索中,而当下由大型产业集团主导的产融大结合,是否和央企的扩张一样,需要“红线”的约束呢? 产融大结合 目前产融大结合的盛况,可以以中石油为例。在“昆仑”牌润滑油之外,中石油正在打造一个金融“昆仑系”。 今年4月,中石油收购了克拉玛依商业银行,并将其更名为昆仑银行,而其实际运营总部设在北京,并将首先在中石油资金最为集中的北京、大庆和长庆油田等三地设立分行。昆仑银行下一步将在全国布局,并打算在苏丹、哈萨克斯坦等设立分行,打造国际化的商业银行。 7月,中石油又收购宁波金港信托,并更名为昆仑信托,注册资本达30亿元,资本金位列全国信托业榜眼,中石油持有其82.18%的股权。 我们看到,2007年是中石油决意开始打入金融版图的一年。这一年,中石油与意大利忠利保险成立中意财产保险公司。当年11月,还试图收购控股珠海市商业银行,虽然终未成功。 不仅仅是中石油,像中石化、中海油,以及国家电网、五矿集团、中电投、长江电力、中航工业集团等大型公司,目前也都在金融领域中跃跃欲试、大肆扩张。 除了央企外,金融业自2003年以来的红红火火,也受到民营企业的青睐。 刘永好和他的新希望被认为是产融结合探索的典型代表,人们甚至用从“专业户”变身“资本家”来形容这种改变,民生银行、民生保险、金鹰基金、东方基金等,都有其身影。 而且,更多的民营企业,不仅希望像雅戈尔一样参股金融企业,而且想以控股身份进入。今年7月,宏达集团即通过整合控股四川信托,并剑指四川信托控股的和兴证券。 谁在鼓励? 其实,我国民营资本一直试图进入以银行业为主的金融业,但囿于监管规制,一直未能深入。 2008年4月,中国银监会发布了《银行控股股东监管办法(征求意见稿)》。在该文件中,银监会明确了境内企业法人取得银行控制权需要符合的一系列条件。该文件清晰界定了对企业成为银行控股股东的要求和条件,为企业产业资本进入银行业并成为控股股东提供了一条“法理通道”。 虽然随后该文件并未正式出台,但这也客观反映出,中国金融业的监管部门,对于产融结合已经不再持排斥态度,并试图通过部门法规来进行规范。 一方热,另一方也不冷。 国资委对产融结合的态度变化,也推动了这种结合。 在2005年,国资委对央企改革的核心指导思路是“主辅分离”,即便在2006年7月国资委主导出台的《中央企业投资监督管理办法》中,还对央企重组划定了三条红线――不符合主业投资方向的坚决不准搞,超出自身投资能力的坚决不许搞,投资回报率太低的坚决不准搞,并严禁企业违规使用银行信贷资产投资于金融、证券、房地产和保险等项目。 但2009年以来,国资委的态度发生了变化。今年4月,国资委副主任李伟指出,必须充分认识产融结合的重要性和必要性。5月,李伟在中石油调研期间进一步指出,产融结合是央企培育国际竞争力、实行可持续发展的重要途径。 而现在的问题在于,产融大结合是否会带来大风险? 产融结合的新风险 很多企业,包括央企,在成立财务公司时都指出,涉足金融业是公司产业发展的需求,也有企业提到,并不是想通过产融结合来赚钱。笔者认为,衡量产融结合成功与否的重要标准,就应是看产业和金融能否互补、实现产融的良性结合,而不是将大量资本从产业转投向金融市场,尤其是虚拟资本市场。 在过去,人们对产融结合最大的担忧,在于产业资本掏空金融资本。这表现为关联交易,金融企业为产业公司的扩张融资,德隆案即是深刻的教训。即便在当下,大银行里的民生银行,小银行里的葫芦岛市商业银行,也依然为这类关联交易所困扰。 如果说这两家银行还都不是产业资本控股银行的真正的产融结合,那么中国台湾地区2007年爆发的力霸集团弊案,则是最值得吸取的教训了。 产业资本掏空金融公司,这个方向的风险依然值得警示。但在当下,金融业虚拟化程度愈发严重的背景下,反方向的金融风险拖垮产业公司的风险,也越发严重。 其一,金融风险巨大以至于不能承受。这远有中航油陈久霖案,近有中信泰富公司的金融市场巨亏。尤其是在期货、外汇、信托等领域,和普通商业银行业务比起来风险更不可控。而即便是银行业,公众对其不良资产的担忧也无法释怀。 其二,是整个集团公司过分金融虚拟化的风险。 这远有2001年的美国安然事件,安然公司由小到大,从能源到金融,终因战线过长而倒闭的历程,清晰描绘了一幅产业公司虚拟化并最终沉沦的案例。 近则有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冲击下的通用破产案。通用破产的原因除了制造业竞争力减弱外,过度金融化也是其重要原因。通用大量发行企业债务,用来给旗下的汽车金融公司放贷,信贷紧缩和违约率上升,拖垮了这家有产业公司之名、金融公司之实的过度金融化了的公司。 因此笔者认为,对于中国新一轮产融大结合来说,充分把握把风险尺度,明示“红线”,将显得至关重要。 (作者系本报评论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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