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建言中国
“回望大国崛起和衰落之历史,我们皆能清晰洞见每一个国家所历经的多次战略机遇和战略拐点。”
知名金融学者、太平洋研究院院长向松祚列举了上世纪最激动人心的三次危局中主动变革成功的案例:
罗斯福面对1930年代“大萧条”之巨大挑战,成功“重塑”美国经济金融体系和世界秩序;1970年代西方遭受前所未有之“滞胀”,里根和撒切尔夫人毅然发动“市场化革命”;经历文化大革命之中国经济濒临破产,邓小平以其雄才大略,成功实现中国之战略转折,创造了人类历史上最恢弘的经济奇迹。
向松祚认为,危局巨变下的中国机会,需要修正和增强四大政策方向:
其一,降低出口依赖,必须建立刺激内需之长效机制。刺激内需主要依靠人民收入水平之提高,必须对税收体制和收入分配结构进行改革,努力缩小收入差距。同时,建立具有中国特色和国情的社会保障体系。尤为重要的是,刺激内需之长效机制必须依靠现代金融服务之普及,没有金融或信用手段之推动,内需很难真正刺激起来。
其二,反思“以市场换技术”战略,坚定自主创新之决心。以坚定明确的国家意志强力扶持某些重点产业之技术进步,努力提升重点产业跃居全球领袖地位,是世界大国产业复兴之共同经验。没有明确坚定的产业政策,就谈不上自主创新。
自主创新的关键动力是企业之自由竞争。一方面,中国必须高度警惕外国资本以各种形式控制中国产业和企业;另一方面,要鼓励中国民营资本或私人资本参与所有产业之竞争。体现国家意志之产业政策并不是非要国有企业来执行,应该允许民营资本和国有资本在所有产业领域公平竞争。这就需要进一步放松产业管制和准入门槛。
其三,改变“重税收、轻金融”之思维,加速金融对内放开之步伐刻不容缓。所谓依靠市场发挥配置资源的主要功能,核心是依靠金融市场。中国的经济传统历来是“重税收、轻金融”,与英美“重金融、轻税收”之传统正好相反。西方凭借金融的力量可以非常有效地让全球资源为之服务,他们通过金融工具占有全球的资源。金融危机教育我们,不掌握一般购买力的创造,就不能参与和分享国际一般购买力,终究要吃大亏。
与此同时,没有国内金融业的对内放开和充分竞争,上海不可能成为国际金融中心。仅仅依靠几家国有金融机构难以支撑一个国际金融中心。
更何况,如果上海金融中心主要靠外资金融企业来支撑,那又怎么谈得上是中国的金融中心呢?
其四,金融对外开放战略应该以推进人民币国际化为核心。我国的对外金融战略,最重要和最迫切的就是要积极参与国际金融和货币秩序之重建。
当然,决不是将IMF提升为“准世界中央银行”,而是贯彻胡锦涛主席的主张:“鼓励区域金融合作,增强流动性互助能力,加强区域金融基础设施建设,充分发挥地区资金救助机制作用。改善国际货币体系,稳步推进国际货币体系多元化,共同支撑国际货币体系稳定。”核心战略就是将人民币国际化。人民币的国际化是多元化国际货币体系最重大的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