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IT到低碳,我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说到现今的低碳经济,绿色中国环境交易所(GCX)总裁陈屹飚感慨万千。“感觉就像97年时的互联网革命一样,以绿色科技推动的低碳经济几乎覆盖任何产业领域,这场革命将持续20年到30年甚至更长的周期;这次波及全球的金融危机以及近年气候加速变暖等问题,正在加速推动这场绿色革命的进程;在重大变革来临的前夕,更长远更系统的战略思考尤为重要。”
1997年金融危机后,人们纷纷寻找新的发展方向,寻找一种经济模式的彻底转变。最终以互联网为核心的IT业承担起了这一历史使命,不仅本身发展成为一个重要行业,更成为一个全方位的渗透工具,对其他行业的影响更是无所不在。
“如今的低碳经济,其影响的广度和深度绝不亚于当初的互联网,其发展周期也将更长、更深远,任何人都不能无视这一时代的到来,中国尤其要要抓住这一历史机遇。而碳减排交易无疑是低碳经济的重要切入点。”为此,陈屹飚已在这一领域潜心调研实践半年多,并对整个CDM链条进行了深入探讨,走访了业内大量专业人士,他认为,CDM的当务之急是帮助企业尽快签发拿到钱。
已注册未签发项目是关键
从注册到签发,犹如互联网接入的最后一公里。 截至6月16日,中国CDM项目中,已经在联合国注册却未签发的项目为455家,为什么无法签发,找出原因,针对性地寻求解决方案,这是当前最现实的选择。陈屹飚认为。
陈分析,项目未获签发的原因主要有三。一是,项目当初在申请时,并没有考虑到执行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与风险,做的不严谨,等到项目要签发时,才遇到问题,比如监测问题等。二是,受全球金融危机的影响,一些碳基金买家,资金实力受到约束,特别是在07、08碳市场比较火爆的时候,签订的碳交易价格比较高,有的甚至高于二级市场价格等,造成买家没有获利空间,主动或被动无法履约。三是,同样受金融危机的影响,国内项目业主的投资实力受到影响,表现为项目拖延,或受资金约束无法真正投入施工,包括之前承诺的资金来源发生了问题,融资渠道遇到障碍,银行不再支持等。
“对于上述第一种情况,那些本来就有瑕疵的项目,无法执行下去,只能放弃。但对于后两种情况,比如项目业主缺过桥资金,或买家实力有问题,还是有办法解决的。特别是对国内的项目业主,可以通过整合一些银行资源,包括担保公司等,为这些项目提供过桥融资,让项目顺利启动,然后再严格按照CDM项目去实施,尽快拿到这笔碳收益。”
陈屹飚透露,这恰恰是他们目前正在集中解决的问题,其近期内也在与一些省市发改委联合主办研讨会,重点解决这一问题,并希望发改委、银行、业主、碳基金等共同参与,解决这一棘手问题。
一条龙服务
在《京都议定书》有效期2012年之前,总共还有3年半的时间,如何帮助项目主尽快拿到碳收益,是首先要解决的问题。陈屹飚反复强调。
如何能让这些企业尽快签发拿到钱呢?需要专业机构提供一条龙服务,而GCX未来就将担当这样的角色。
所谓一条龙服务,即包括过桥融资、项目担保、项目控制管理等综合服务。简单说,有了过桥贷款,项目就能顺利启动,有了担保的合同,就能在市场上卖出,能立刻套现。当然,这当中,还需要对项目进行严格管控。如果能做到这些,获得签发的概率就会大大提高。 首先是需要过桥融资,让项目真正启动。有的CDM项目通过注册时还只停留在一张白纸上,项目并没有建设。 GCX则通过协调各方资源,解决过桥融资、担保资金,并对项目质量进行严格控制,同时与二级市场直接对接。“我们要做牵头人,截至目前,还没有一家是这样做的。”
除了上述过桥贷款、项目担保等金融服务外,还需要专业的项目管理公司。陈屹飚表示,这一行业目前缺乏项目管理公司,CDM项目并不是简单地做PDD文件,之前的CDM项目,存在一个很大误区,认为只要做一个简单的PDD文件就能拿到钱,但结果往往是,文件做的很好,也在联合国注册成功,但最终项目却签发不了,关键是执行问题。
退一步说,即使能帮助企业解决过桥融资问题,下一步,谁来严格执行这个项目,是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按照CDM项目管理要求,现在恰恰缺乏这种专业管理公司。
关键是谁能担当这类角色?
首先,一般情况,碳基金作为买家不会提供这一服务,有些碳基金不会关注那么细的CDM执行环节。通常碳基金不需要付押金,做担保,也没有银行体系的一些义务,只是需垫付项目前期的一些费用,但相比其购买获得的收益而言, 碳基金的风险就是开发项目垫付的费用,相对较小。同时,由于CDM项目的这种交易结构,卖方不需要付前期CDM开发费用,其风险就是后期是否能够拿到CDM收益。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双方都不积极,则很有可能延缓了项目进程。
对于目前比较低的签发率,其实各方都比较关注。碳基金自然很关注,因为到联合国注册也需要花钱,整个项目下来大概需要几十万元人民币,如果10个项目就是几百万元,100个则将近亿元,这些都需要碳基金前期垫付。
着急的不只是碳基金,政府也格外关注。目前对于CDM项目,国家要征收一部分税收,不同的行业有不同的比例,如HFC-23是65%,N2O是30%,其他的如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等领域是2%。有人曾做过统计,截至目前,按照已签发的1.3亿吨减排量来看,如果按照平均10欧元/吨计算,企业拿到的总碳交易收益接近13亿欧元,按照HFC-23占比 68.7 %、N2O占比 15.24%、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等约占比16%的比例计算,那么政府已拿到的CDM收益为6亿多欧元。
GCX模式
成立于2008年7月的GCX是一个交易平台,通过搭建这样一个交易平台,在现有机制之下,连接中国的一级市场和欧洲的二级市场,服务于CDM项目的各方各环节。陈屹飚介绍。 除了GCX外,几乎在去年的同一时间,中国还先后成立了三家环境交易所,即北京环境交易所、上海环境能源交易所、天津排放权交易所。但他们基本都挂靠在地方政府的产权交易所下。GCX选择的是市场化与国际化的道路,以更灵活的市场机制,持续的创新,整合各方资源,推动中国碳减排交易的发展。” 陈屹飚说,其优势在于,GCX 是国内首个专业碳交易平台。 GCX 借鉴国际碳交易所成功模式,建立覆盖全国的 CDM 项目数据库,涵盖 400 余家国际碳基金信息的买家数据库,并形成以专家评分为基础的项目快速筛选机制,实现 CDM 项目高效批量处理。交易网筛选优质 CDM 项目公开挂牌,采取线上与线下相结合的方式,在 CDM 项目业主与国际买家之间实现透明、公开、高效的交易撮合。同时, GCX 通过对项目的批量处理的方式,提高中国项目业主在国际碳交易市场的议价能力,从而保证 CDM 项目参与方的利益最大化。其盈利模式为增值服务费与深度交易服务佣金,不收会员费。 “在关注碳交易机制建设的同时,GCX的另一重点是绿色科技孵化,已经组建了追踪全球绿色科技前沿新星与专业的绿色投资基金对接与孵化平台。绿色科技的大批量快速的产业化与商业化,是推动碳减排的另一重要力量,同时也是这场绿色革命与本轮经济复苏的核心。”陈屹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