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观察
本报记者 刘慧
11月11日,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已经进行到第三天,临近尾声。虽然股市仍在2100点附近徘徊震荡,但10月份实体经济增速却高于预期,不排除2013年全年GDP增速小幅上行的几率。
一面是经济稳增长,改革步入深水区,另一面,是各界诸多猜测,担心改革不及预期,当然有更多的人寄希望中国改革再出发,对三中全会后的股市、房价、医疗、教育、保障、公平、正义,甚至蓝天和白云,都怀着满满的期待。
新一届中央政府的政策可能涉及更广阔的改革范围,改革涉及的问题影响深远。但在未来以及更长的阶段,中国经济要走市场经济之路毋庸置疑,其中的改革重点不外乎是行政改革、财税改革、金融改革、土地改革,以及打破垄断,创造公平竞争的环境等。
改革开放35年,我国一直在摸索建立市场经济体制。但正如众多学者所说的那样,中国经济的市场化改革并不彻底。在放开的产品市场,如制造业、服务业等产品,市场化改革较为成熟;在要素市场,从劳动力到资本、土地等方面,都存在政府干预市场的影子。由此造成投资占GDP比例很高、市场竞争不充分、环境严重污染等问题。若要激发中国经济的增长活力,合理界定政府与市场的边界已经迫在眉睫。
首当其冲的当属政府和行政体制改革。政府的有效作用应建立在市场基础上,更大程度、更广范围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基础性作用,全面激发市场活力。这就需要以要素市场化改革为重点推进新一轮的市场化改革。
中国经济时报记者上周在海宁市采访时获悉,海宁要在浙江省第一个进行政府和行政审批改革试点。改革的内容包括:除了资源类和补偿类,取消所有涉企、涉农行政事业性收费。取消三成以上行政许可事项,规范中介机构,打破垄断和开放竞争。同时进行要素市场化配置综合配套改革。在土地、能源、金融、科技创新等要素配置方面大胆探索、先行先试,逐步破除要素配置中的体制性障碍。
早在今年两会期间,浙江省省长李强在谈到深化行政审批改革时就表示要 “打造办事最快的政府”。勇于抢吃第一只螃蟹的浙江人意识到,只有清除制度荆棘,才能降低交易成本,激活民间投资和消费潜力。
目前中央层面仍有1500多项行政审批事项,地方政府层面还有1.7万项。从改革实践看,如果政府职能没有大的转变,理顺政府与市场关系是相当困难的。政府加快简政放权,转变为公共服务职能还任重道远。
当前的地方债务庞大、土地财政盛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中央和地方财权与事权不匹配,因此,有关财税制度改革的呼声越来越响。政府首先要改革财政支出结构,目前各地的投资驱动GDP模式,导致民生欠账较大,应当将财政支出更多用于教育、医疗和社保领域。
金融改革同样要坚持市场化取向,解决政府和市场的关系。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所所长张承惠日前表示,金改最根本的问题在于“政府在金融业发展方面应发挥何种职能,怎样监管市场和监管金融体系,将来政府和市场应怎样妥善定位,怎样调整监管模式、监管理念、监管技术和监管工具。”
十八大报告曾提出发展多层次资本市场,推进利率和汇率市场化改革,逐步实现人民币资本项目可兑换,加快发展民营金融机构。如今这一切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前不久成立的上海自贸区,要在人民币资本项目可兑换、金融利率市场化、人民币跨境使用等方面创造条件先行先试。
当前利率市场化改革已经进入攻坚阶段,短期应尽快建立存款保险制度,使利率市场化真正实现金融资源的优化配置。而竞争是使价格信号发挥作用的关键,既要保证银行业内部合理竞争,又要引入替代品竞争,发展直接融资市场。同时建立与之相适应的市场管理和宏观调控体系,更要合理安排制度变革的顺序和力度,管理好转型过程中的风险。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所研究员陈道富表示,在改革动力不成为主要问题时,需要先推动利率市场化改革,为汇率和资本账户改革创造必要的条件。但当改革动力不足,仍有必要通过适当超前的汇率、资本账户改革来激发国内的利率市场化改革。有必要扩大汇率波动幅度,提高汇率弹性,以减轻国际跨境资金流动对国内利率市场化改革的影响。
无论是政改、金改还是要素市场改革,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高速增长的中国已然放缓了脚步,以全球第二的经济体量站在了改革与转型的新起点。我们的中国梦,是以法治公平、充分竞争、环境优美为核心,最终要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为了梦想,我们再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