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 |
新金融观察 |
发布时间： |
2012年08月20日 14:41 |
作者： |
韩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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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中国人的特点，有人曾将其概括为三个字“爱跟风”，一旦某事被首肯，立马就会“一哄而上”唯恐落后于人。当然，做得好的也的确能取得“后发制人”的效果。
这不，在金融改革试验的道路上，温州也并不“孤独”。在“珠三角”加入之后，泉州也想成为“同路人”。新金融记者从知情人士处获悉，“泉州版”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整体方案已经上报国务院，而且获批的可能性较大。
由于在金融改革的操作上监管层并未作出具体的阐释，作为国内第一个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的温州也一直在摸索前行。不过，这似乎并不影响后来者浓厚的兴趣。除了上述三地之外，还有多个城市也想谋求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的帽子。
“既然是试验，那就不要批复太多，否则难以评估其实际效果。”采访中，一些学者表达出自己的担忧。然而也有专家“乐见”多个地方获批的现实。在他们看来，只有相互竞争，才有助于金改目标的快速实现。
称之为“试验”，或许本身就考虑到风险性的存在，而局部“试错”本身也能为后续整体健康发展奠定坚实基础。不过对于金融改革而言，并不能只追求表面的光环，切实做到服务实体经济才是“正途”。
在目前的金融管理体制下，大多数金融改革权限依然集中在中央一级的政府部门手中，这也决定了地方层面的改革空间还比较有限。一定程度上的放权，则成为不少地方的内心诉求。当然，就整体金融改革而言，也要逐步放松管制。
泉州“金改”背后
对于泉州申请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的消息，刘秋明并不觉得意外。
身为福建翰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刘秋明告诉新金融记者，温州金融改革是在实体经济出现巨大危机、民间融资风险逐步释放的背景下推出的，而泉州实体经济发展良好，民间资金充裕，企业利用资本市场的意识较强，与其等到危机出现时进行被动改革，不如主动求变积极应对。在他看来，泉州申请金融改革试验区虽超出外界预期，但确属情理之中。
据刘秋明介绍，近年来，泉州市政府大力推动中小企业“二次”创业，利用资本市场和金融手段加快产业升级，重视金融业在服务实体经济中的作用。而福建省和泉州市政府也陆续出台了一系列鼓励金融改革及利用资本市场的政策。
对于泉州金改的报道，泉州当地媒体《泉州晚报》曾于8月15日刊发了一则题为《银行业跑马圈地备战“金改”》的文章。该文指出，本土银行“走出去”，外地银行“抢进来”，在泉金融机构已提前在“金改”乐土跑马圈地。
值得注意的是，其特别强调说“泉州首家外资银行分行——首都银行（中国）泉州分行也即将开业”。不过该文并未谈及泉州金改本身所涉及的相关内容。
在采访中，新金融记者从知情人士处获悉，今年4月，温家宝总理在福建考察期间，泉州市政府就曾提出了建设国家级金融改革试验区的设想。而据其透露，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整体方案已经上报国务院，获批可能性较大，“政府内部的说法是争取10月份获批。”
在“金改”的消息传出后，新金融记者曾先后致电泉州市政府办公室、泉州市经济贸易委员会、银监会泉州监管分局以及人民银行泉州中心支行进行核实，不过前两个均以不知情为由拒绝记者的采访请求，早先发给银监会泉州监管分局的采访提纲截至记者发稿也未得到任何回应，而人民银行泉州中心支行一工作人员仅表示方案已经上报，但不愿过多谈及更为具体的内容。
尽管从官方口中收获不多，但在今年5月下发的《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金融服务实体经济发展十一条措施的通知》中新金融记者发现了对于泉州国家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综合改革试验区建设的若干描述。该《通知》第七条明确指出，支持泉州市在国家批准设立国家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综合改革试验区之前自行先行先试，“推动在福建设立机构的金融机构全部在泉州设立分支机构，引导已在泉州设立机构的金融机构扩大在县域的网点覆盖面；推动外资银行在泉州设立营业性机构或代表处；支持泉州开展‘区域集优债务融资模式’试点，扩大泉州债券融资规模，发展各类股权投资基金；试点开展民间融资登记管理制度，适时出台民间融资管理办法，服务泉州民营企业二次创业。”
也正是这几条，被外界认为是泉州金改方案的主体框架。上述知情人士告诉新金融记者，泉州综合改革试验区的设立，意在通过金融改革强化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特别是民营中小企业。
刘秋明对记者坦言，其对泉州金改最感兴趣的是，有关产业和股权投资基金、大力推进企业上市、场外股权交易市场发展方面的政策措施。
他认为，从资本市场角度看，泉州中小企业的产业结构仍以传统产业为主，需要政府积极加以引导产业升级。
“扎堆”金融改革
作为温州金改的重要参与者和见证者，周德文也注意到了泉州申请金改试验的消息。
在他看来，自上而下的改革已经演变为自下而上的改革，而当前的金融改革已经成为一种客观需要，“实际上包括内蒙古鄂尔多斯、湖南长沙等地都在积极推进改革，而它们也很想申请国家的金融改革试验区。”
在采访中，温州中小企业促进会会长周德文告诉新金融记者，目前不少地方政府都邀请他给它们作指导，推动当地的金融改革。他认为，在泉州之后，还会有第四个、第五个金融改革试验区。
地方政府对于金融改革的热衷，也着实忙坏了周德文。就在新金融记者对其采访的次日，周德文又要飞往呼和浩特，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与当地政府签订一项金改合作协议，而这段时间他已经跑了三趟呼和浩特。
实际上，寻求合作的不止呼和浩特一地，据周德文介绍，目前已经有超过二十多个城市和他建立联系，希望帮助它们推动金融改革。
3月28日，国务院决定设立温州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时至今日，温州金改已经推行了近5个月了。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种种改革举措，周德文认为民间借贷服务中心的成立绝对算是一个亮点。
“尽管没有完全达到预期效果，但毕竟是破天荒的第一个，借助这个平台使民间借贷规范化、阳光化和法律化，这是一个重要的尝试。”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条也出现在泉州的版本中。
周德文似乎并不担心温州被别人超越。他说，相互学习和借鉴会使得金改更加成熟，而反过来这也会给温州带来压力，倒逼其加快改革步伐，“如果不大胆突破的话，别人都会超过你的。”
兴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鲁政委也“乐见”多地建设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
他告诉新金融记者，对于中国经济三十多年的发展有人曾总结了这样一个成果，那就是地方政府间的竞争，“你想跑得快一些，那我得比你跑得更快，你有优惠政策，那我必须争取到比你更优惠的政策，最终的结果就是企业受益。”
鲁政委表示，假如当年深圳改革的经验不推开的话，那么中国经济的发展或许不会这么快，相反会加大一些矛盾。在他看来，推动改革试验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金融改革走得更好，走得更顺，最终惠及整个经济，而不是让某个地方“吃偏饭”。
相对于温州，鲁政委对于泉州的金改似乎更为看好。他认为，在上一轮经济发展中，温州企业主在挖到第一桶金之后以高杠杆的方式介入到很多投机性领域，产业空心化严重，温州模式受到挑战；对于珠三角来说，由于低劳动力成本受到挤压，出口遭受困难，其发展模式也受到挑战。而与他们有所不同，泉州是有品牌的，比如九牧王、虎都等，“不少人都在说，如果泉州不做裤子，全中国人都没裤子穿，虽然有些夸张，但是反映了一些事实。”
在鲁政委看来，尽管同为民营经济聚集区，泉州之所以未出现像温州那么严重的产业空心化，一个重要原因是，他们还在扎实做实业。“既然能够产生这些品牌，这就说明当地环境有助于企业家精神的发挥，而从目前来看，泉州在经济发展模式上暂时领先一筹。”
不过鲁政委也提醒说，推动金改“疏通”融资渠道本身并不是为了方便投资炒作，而是要让企业将融到的资金用于相关产业的发展，并且要能刺激到他们企业家精神的发挥。
“三化”下的地方空间
面对各地对于“金改”的热衷，研究华南经济的权威专家、暨南大学经济学院院长冯邦彦认为这在很大程度上还是缘于经济发展的客观需要。
在他看来，通过三十多年的发展，中国经济正处在一个巨大的转型期，即从过去的出口导向转到扩大内需上来。“扩大内需有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就是发展服务业，而金融业又是服务业的重中之重，从目前经济情况来看，企业转型也的确需要金融业支持。” 采访中，冯邦彦对新金融记者坦言，如果金融业发展滞后于经济发展，那么最终就会拖累经济发展，从沿海地区发展来看，目前正处在这样一个阶段。
冯邦彦认为，珠三角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设立本身就反映出这样的实际需要。在外界看来，尽管同为综合试验区，但珠三角与温州在金融改革的侧重点还是有所不同，“珠三角的金融改革旨在探索未来的新增长点，并利用自身优势促进经济转型。而后者则主要为理顺金融秩序，解决民间借贷所产生的种种乱象。”
新金融记者注意到，与温州金改方案有所不同，“珠三角”方案涉及金融市场、金融机构、金融产品与服务、粤港金融合作以及统筹城乡金融协调发展等全方位的改革试验。
根据7月25日发布的《广东省建设珠江三角洲金融改革创新综合试验区总体方案》，一是在珠三角地区建设“城市金融改革创新综合试验区”，二是在环珠三角的梅州市建设“农村金融改革创新综合试验区”，三是在环珠三角的湛江市建设“统筹城乡发展金融改革创新综合试验区”。
不过在冯邦彦看来，无论发布多少政策，珠三角金融改革成功的关键还是在于如何实现深圳、广州和香港之间协调发展和错位发展。
从《珠江三角洲地区改革发展规划纲要》、《深圳综合配套改革总体方案》，再到《广东省建设珠江三角洲金融改革创新综合试验区总体方案》，力推金改的措施不断出台。在不少人看来，这些总体的规划和设计，无疑为广东特别是深圳的进一步发展创造了新的机遇，比如将加快推进前海地区深港金融合作，推动以跨境贸易人民币业务为重点的金融领域创新合作等。
不过，综合开发研究院（深圳）战略研究中心主任冯苏宝也对新金融记者表示，金融改革的权力大部分还是在上面，这不是一揽子方案所能解决的，况且其对于改革并无细致的说法。
在温州金融综合改革试验方案出台之时，就有业内人士指出，所谓的十二条举措只是原则性的指导方案，并没给温州金融改革指出任何具体实现路径。在他们看来，由于没有明确相关改革事项，这一方案在给予温州极大发挥余地的同时，也让地方层面的改革有所顾忌。
毕竟，绝大多数金融改革权限也都在中央一级的政府部门手中，比如在金融机构准入等方面，地方并不拥有太大的决策权。因此，一定的权力下放，也被视为取得深层次改革的关键。
不过鲁政委对此倒看得很开，虽然上面没说得那么细，但这在某种程度上也说明它们并没有想清楚该怎么做。作为地方政府来说，完全可以在这原则性的框架下进行探索，“做成了的话，肯定会全国推开的。”
对于中国的金融改革方向，鲁政委认为就是在解决“三化”的问题，即利率市场化、汇率市场化和人民币国际化。
显然，目前地方的各项金融改革试点大多也都围绕这三个问题展开，而改革本身也就是要建立起有效的金融市场规则，厘清政府、金融机构以及其他参与者的行为边界。
面对金改，周德文认为地方政府需要有更大的勇气和魄力打破障碍。就温州而言，他认为下一步的重点在于将资本市场搞活，吸引民间资本设立各种基金，解决中小企业融资渠道，而另外一个就是推动人民币海外直投。
在周德文看来，温州金改的目的就是破解中小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对于温州的数十万家民企来说，如果融资不难了也不贵了，那金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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