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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指“两多两难” 温州金融综改方案获批
来源 新金融观察 发布时间 2012年04月05日 16:24 作者 袁诚
     走过半年多的申报漫途,备受瞩目的温州市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总体方案终于落定。
  3月28日,国务院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决定设立温州市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并提出十二项主要任务。
  “我觉得这不是最理想的结果,感觉力度还是不够。”获批之后,一位参与方案制定的浙江金融系统人士陈锋在与新金融记者交流时感叹,特别是初期申报方案中有关开设民营银行、利率市场化改革试点等内容最终未能呈现。尽管陈锋心里明了,利率市场化改革试点在上报给中央的过程中早被拿掉,但他仍然难掩遗憾。
  “妥协”的版本
  据亲历其中的陈峰透露,经温州、浙江、中央等多级上报之后,申报方案多处出现重大调整。相比当初温州方面申报的试点方案,此次获批下来的方案相当于一个“妥协”的版本。
  3月28日,国务院确立了温州市金融综合改革试验的十二项主要任务,正式批准实施《浙江省温州市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总体方案》。
  上述十二项要义包括规范发展民间融资;加快发展新型金融组织;发展专业资产管理机构;研究开展个人境外直接投资试点;创新发展面向小微企业和“三农”的金融产品与服务等。
  消息出来以后,温州市金融办公室主任张震宇对方案予以解读。他表示,建立温州市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本身具有特殊的“含金量”。从表面上看,12条改革方案较平淡,但“12条”内容的背后隐藏着深刻的内涵。
  新金融记者注意到,方案几经调整,出现了一些微妙变化。温州方面当初申报的版本是《温州国家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总体方案》,但后来获批版本没有了“国家”二字,变为《浙江省温州市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总体方案》。这应验了两会期间央行行长周小川就“货币政策及金融改革”答记者问时所透露的消息,“恐怕不应该挂‘国家级试验区’,可能不一定有这个抬头。”
  而业界普遍感兴趣的利率市场化试点呼之未出,成为此次试点的最大遗憾。
  根据此前媒体披露,温州综改区方案包含金融改革创新行动的“8+3”方案,其中温州金融办提出“金融改革创新行动方案”8条举措,温州市银监局、人行温州中心支行的1项(筹办温州科技投资银行)和2项试点项目(民间资金境外直投和利率市场化)。但利率市场化试点最终被否。
  “国家层面的专家机构经过一番评估,认为温州试点利率市场化时机还不成熟。”陈锋说。
  尽管利率市场化探索再次落空,但回顾温州金融改革历程,利率市场化的探索从未间断。
  1980年10月苍南县金乡农村信用社首开全国先河,实行存贷款浮动利率。1987年,温州被确立为全国唯一的利率改革试点城市。这些改革试点大多由金融机构自发试行,但后来无疾而终。
  一位就职于温州农信社的老职工向新金融记者回忆,当年是自发搞改革,存贷款可以根据市场自由浮动,其中存款利率最高可上浮30%;贷款利息高的时候达到月息1分。
  2002年,时任央行行长戴相龙赴温州调研,提出温州金融体制改革的设想。当年12月,浙江省政府和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分行联合在温州召开“深化温州金融体制改革工作会议”,宣布温州作为全国唯一的金融改革综合试验区,正式启动金融体制改革,改革涉及国有银行小额贷款营销“三包一挂钩”、利率市场化改革、改革农信社、改造温州城市商业银行等内容。
  转眼间,温州金融体制改革试验区已经提出了9年多,如今终于获批。与2002年的改革侧重于商业经营体制方面不同,此次试点重在地方金融体制改革。
  但利率市场化试点依然没有时间表。对此,广东商学院流通经济研究所所长王先庆向新金融记者表示,利率市场化迟迟难以推出的原因在于,利率市场化涉及方方面面改革。
  新金融记者获得的一份《温州国家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总体方案》中提到发展中小民营金融机构一项。这是温州早期提出的试点方案。
  早期方案中提到,“支持开展以民资和侨资为主的温州民营银行试点,为大量民间资本提供投资渠道和专业服务。”但在获批方案确立的十二项主要任务中,并未出现设立民营银行的明确表述,只是言及“鼓励和支持民间资金参与地方金融机构改革,依法发起设立或参股村镇银行、贷款公司、农村资金互助社等新型金融组织。”
  剑指“两多两难”
  数据显示,民间资本市场十分活跃,资本总量超过6000亿元且每年以14%的速度增加。这是温州的优势,但近年来因投资渠道不畅问题也引发系列经济风险。为此,此次试点方案重点“照顾”了民间资本的投资诉求和小微企业的融资需求。
  张震宇表示,温州是民营经济比较集中、发达的地区,相对来说接受现有金融服务的难度比较大。“12条”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解决民间资金多、投资难;中小企业多、融资难之“两多两难”的问题。
  据统计,温州的民营经济占浙江省国民经济比重达81.6%,民营经济企业数量占99.5%。紧随民营企业的快速发展,温州民间金融亦一路狂奔,仅靠信用维持的民间借贷市场在信贷趋紧的大背景下去年集中爆发了系列债务危机,引发诸多社会问题,令人警醒。
  由于缺乏规范管理,民间金融一直游走于监管之外,企业跑路、高利贷、暴力追债等现象屡屡发生,直接危及人们的财产和生命安全。更为严峻的是,民间借贷危机致使人与人之间的信用陷入危机,借贷市场陷入僵局。在这种背景下,此次试点被视为打破僵局,盘活民间金融的有利契机。
  “温州金融综合改革试点对去年民间借贷风波起着镇静剂的作用。”王先庆在接受新金融记者采访时认为,温州金融改革试点透露出一个信息,国家已经开始考虑给民间金融一个生存的空间,同时给它一些宽容和谅解。
  在广东金融学院教授陆磊看来,温州此次试点主要有三方面功能,一是经历借贷危机以后,温州试图通过疏而不是用堵的方式实现民间融资阳光化;二是从金融改革的角度,引导民间资本进入到实体经济,同时为境外直投打开了渠道;三是金融稳定问题,主要是区域经济在实体和虚拟经济之间的选择,民间融资规范化以后能减少经济波动。
  采访中,多位学者认为,此次国务院确定的十二项试点大纲中,最大的亮点在于民间金融阳光化和缓解小微企业融资服务。
  浙江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金雪军对新金融记者说,民间金融阳光化是此次试点的最大亮点,包括开设民间借贷登记服务中心、民间资本投资管理公司等,都在一定程度上促使民间融资走向规范。
  持此类观点的还有陈锋,“温州金融改革试点重点在于两方面:一是引导民间金融走向规范化、阳光化;二是增加小微企业的金融服务,既鼓励银行机构加大对小微企业的信贷支持,也增设村镇银行、小额贷款公司、农村资金互助社等新型金融组织。”
  “此次温州综改方案的创新点在于,试点从金融主体上确认了私企或个人可以参与到金融活动当中去。”王先庆则表示,过去个人对国内金融活动的参与度太低了,而此次试点将让更多有条件的个人或企业参与其中。
  此次温州金融综合改革试点将给温州规范民间金融和扶持小微企业发展带来前所未有的机遇。
  试行借贷登记
  面对温州金融改革试点契机,温州中小民企负责人看到了另一种希望。
  近日,温州民间借贷登记服务有限公司(中心)正式亮相,这是温州市和浙江省的第一家民间借贷登记服务中心,迈出了民间融资“合法化”、“阳光化”的第一步。采访中,多位从事制造业的企业负责人对此十分看好。
  据悉,民间借贷登记服务中心旨在为个人之间的借贷提供供求信息、借贷合约公证和登记、交余款项结算、资产评估登记、担保及法律咨询等综合服务。
  陈锋在与新金融记者交流时用了一个比喻,民间借贷登记中心就好比是婚姻登记处,可以为借贷双方提供信息披露、法律咨询等各方面服务。如此一来,民间借贷就有了规约,比完全黑灯瞎火地在地下操作要强,债权人在防范风险方面也多一些保障。
  温州服装商会会长郑晨爱则认为,“这个时候推出这个项目正是及时雨。”他表示,现在炒煤炒房都不好做,身边不少企业负责人的资金都处于闲置状态。通过登记,民间借贷信息将纳入到整个融资贷款的信息体系中,借款双方的信息比较透明,债权债务同样受到法律保护。这势必激活处于沉睡状态的庞大温州民间资本。
  “我愿意拿出5000万到1亿元资金经登记后借给别人。”比起实业,从事眼镜行业30多年的温州商人叶子健更看好民间借贷登记服务平台提供的借贷生意。他透露,身边已有超过二十家企业打算加入这个登记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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