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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财经日报 |
发布时间: |
2011年02月09日 09:27 |
作者: |
皕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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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自江西抚州 土地和河流是农民赖以生存、农村得以发展的两大资源,我选择以家乡的河流为观察样本来追溯记忆里的乡村生活。 查阅资料发现,老家所在的集镇紧靠江西第二大河――抚河上游的崇仁河,镇政府驻地距县城24公里,耕地面积19437亩,人口密度为322人/平方公里。 而那些宽窄不一、长短不同的河流,像一条一条银色的绸缎,镶嵌在半平原半丘陵地形之间,在田埂间走着走着,一不小心就被河流阻隔了去路。 但在乡村走访发现,由于缺乏监管和自然淤塞,很多年前修建的排涝沟和水渠都失去了排水功能,有的种上了庄稼,有的杂草丛生。 作家苏童在《河流的秘密》一书中描述:从记事起,我从后窗看见的就是一条压抑的河流,一条被玷污了的河流。一个孩子如何判断一条河是否快乐并不难,他听它的声音,看它的流水,但是我从未听见河水奔流的波涛声,河水大多时候是静默的。 记忆中的河流已经消逝,大片的土地成为“实心田”,田间原来的纵横交错的小沟渠已经被填平。乡民们说,灌溉更多依赖小电机或者小柴油机抽水。 虽然年平均降雨量为1800毫米,但大部分集中在春、夏两季,旱涝灾害明显。 正月初五,阳光明媚,万物待苏醒。站在江西省崇仁县孙坊镇吴家村村口,村民吴永俊说:“去年汛期,我们这里雨水特别多,村东边有500多亩低洼地被淹,西边也有1000多亩地被淹。” “目前全村旱涝保收的农田只占所有农田的40%左右。”鱼尾村村长孙付祥说,农民靠天收的局面还没有被根本改变。 整个孙坊镇辖13个村委会,104个村小组,87个自然村,依着崇仁河次递而居。沿着河堤向下走30公里左右,就是去年抚河唱凯大堤决堤处。 1月26日,大型机械仍在唱凯大堤上施工,抓紧冬季时间进行水利设施修建,除险加固工程计划在今年3月竣工,届时大堤防洪标准将提高到50年一遇。 去年6月下旬的那场特大洪涝灾害,抚州市累计损坏水库168座、损坏堤防2892处464公里。其中,抚河唱凯大堤、中洲堤全长113公里,有219处险堤险段。 这个农业大市提出“抚州举全市之力,确保农田水利建设顺利进行”,通过压缩一批城市建设项目,新增了一批水利建设项目,筹措农田水利基本建设资金近10亿元。 今年的一号文件提出,到2020年基本建成防洪抗旱减灾体系,重点城市和防洪保护区防洪能力明显提高,抗旱能力显著增强;“十二五”期间基本完成重点中小河流重要河段治理、全面完成小型水库除险加固和山洪灾害易发区预警预报系统建设。 但守着土地耕种的农民越来越少,农民的收入结构也因此发生很大的变化。务农收入在家庭总收入中所占的比例越来越低,部分地区出现农民忽视农业生产的倾向,这使得农田水利设施的建设和维护也受到了很大影响。 每年春节是农村最热闹的时候,外出务工的年轻人纷纷返乡,娶亲或盖房成为乡村宴席的主要话题。 以我所在的村庄为例,外出打工的乡民主要有四类:一是做小生意或搞个体户的,此类打工者约占总数的50%,大多数为初中就辍学的小青年或刚结婚的夫妻;二是种菜,约占总数的20%,大多数是结婚几年的夫妇,会去广东、福建等沿海地区种菜;三是技术打工,约占总数的10%,许多农村青年凭借一技之长,如做木匠、石匠等在沿海开放地区或富裕省市进厂;四是单纯出卖劳动力,占10%左右,这也是许多未婚的青年男女们筹措今后成家立业本钱的主要方式。 一个结果是,大量农村剩余劳动力涌向城市,然后大量的货币财富(打工者收入)又以各种形式流回本地。但走访发现,这些在外地产生但却很少在外地消费、投资的务工收入以一定的形式转移到本地,但并没有进一步演化为财产性收入的增长。 显然,务工收入的流向是问题之关键。一个主要的流向是盖房。在农村,楼房是农民财富、地位、声望的象征,甚至是个人资信程度的标志。富裕起来的乡民迫切的消费需求就是盖一栋新楼房,甚至盲目攀比。 因此,农村常见的情景是,老村百米外是新村。村道两边建着成排的小洋楼,或毛坯,或外贴瓷砖,如同雨后春笋般杂乱无章。 在盖房的问题上,乡民们会把自家最好的田地腾出来作为宅基地,但农田水利基本建设占用土地却难协调,大到修一个蓄水的“当家塘”,小到一口机井,一旦要征用自家的地,乡民们就会强烈反对。 “比如修一口小的机井,虽然占地大概只有一平方米,但建在自家的地头,农民也不乐意,虽然自家取水方便一点,但担心别人取水踩了自己家的青苗。”孙付祥说。 土地流转似乎也很难找到一个双方可接受的平衡点。通常情况下,越是土地流转搞得好的地方,水利建设往往搞得更好。因为种植大户对水利建设有更强烈的需求,他们搞水利建设的积极性更高,而且涉及占地问题时,比较好协调。 目前的问题是,很多乡民种地的积极性不高,也不愿意把土地流转给别人,一定程度上制约了农田水利设施的建设和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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