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 |
第一财经日报 |
发布时间: |
2010年11月02日 09:10 |
作者: |
杨小刚 |
| |
中国改革开放30年,要找问题和失误,当然很多,也很容易。从失误中总结教训,避免重蹈覆辙,为重新出发积累经验,确实很重要。
但30年的经济高速增长,肯定有其秘诀,如果能从做对的事情中总结经验,发现奥秘,并提炼出可推广和复制的理论认识,即使以后走了回头路,也可以回到走对的道路上来。
那么,中国持续高速增长的奥秘是什么呢?围绕“中国之谜”,各路学派,人人试解之,答案也异彩纷呈。张五常认为,是县域之间的竞争,促成了中国经济高速发展;林毅夫认为,中国的后发优势和廉价资源禀赋,使得中国奇迹得以实现;史学家吴思则认为,是因为改革开放给了人民创造财富的自由,所以创造了人间奇迹……
北大教授周其仁先生对上述问题也有自己的思考,通过《中国做对了什么》一书给出了不同的解释。
尽管此书只是周其仁先生在不同场合的演讲、访谈及会议发言的集合,还包括在一些报刊上的专栏文章,但通读全书,我们还是能梳理出周先生一以贯之的思想脉络,即30年中国改革开放史,其实就是一部产权改革史,但也是一部未完成的产权改革史。
周先生认为,不管是发端于农村的包产到户,还是引进外资,还是国有企业股份制改造,还是市场经济的推进,前提都是进行了产权界定,明确了责任和义务的关系,降低了交易和制度成本,中国奇迹才得以实现。
在周先生看来,产权是在竞争环境里对谋取自我利益的个人实施的一套制度性约束,而不同的产权约束对一个经济的整体交易费用水平有重要的影响。
纵向梳理,这样的产权界定,可以解释中国发生的很多现象,同时也能为现在正在进行的城乡统筹、土地制度改革等提供经验借鉴。在四川、重庆等地正在实践的综合配套改革,也被周先生纳入了调查研究范围,他开出的药方,是中国正在进行的另一次产权改革。
这个结论的得出,并非从理论到理论的推演,而是来源于周其仁先生长期对劳动人民生活的观察、亲身参与和调查研究的结果。
40多年前,18岁的周其仁,远离父母,来到黑龙江,开始了他长达10年的上山下乡生活。和许多当年好学善思的老三届学生一样,周先生也满脑子装着挥之不去的问题。比如,在黑龙江完达山猎场,会自制“肥皂”和猎枪子弹的能干师父,为何比起远在上海、只懂一点专业知识的父母穷多了?同样的生产条件,为何农民自己的自留地就是比生产队的土地产出高?……
这些问题,年轻的周其仁得不到现成的答案。
1977年恢复高考,一纸录取通知书,周其仁从深山老林来到北京,一个断失知识营养多年的老青年重新焕发了求知欲望,当年满脑子的疑惑,也逐渐得到解释。
多年的底层生活,决定了周其仁这辈学者,不容易被书本知识和理论束缚,而是喜欢贴着中国地面行走。即使是在北京读书期间,他也不断地行走在乡村田野和学校之间,对中国大地上正在进行的变革,进行了深入调查。
从农村到学校,又从学校回到农村,后来出国留学,再回到中国,这些经历让周先生对中国有着深入骨子的了解。他的见解直白而深刻,比如,“什么是改革?改革就是把能解决问题的办法合法化”;“所谓市场经济,就是法律正式承认私产,特别是私产的转让权利的制度”;“货币似蜜,最后还是水”……
2010年3月,周其仁正式出任央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
周其仁一直认为,“松货币供给、紧价格干预”的政策组合,不是一个好的组合。应该考虑“釜底抽薪紧货币、松动价格促生产”。通胀持续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鼓励生产、增加生产,拿更多的商品和服务来对付市场上已经偏多的货币。
紧贴中国地面、民生为本、不被书本知识束缚又具备国际视野,或许就是类似周其仁这样的学者值得尊敬的地方。
|
| |
|
| |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