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旦
原本在全球金融危机中采取一致措施,刺激经济发展的各国政府,越来越变得貌合神离。虽然口头上还保持着“一致”,继续保持宽松的政策和防止贸易保护主义,但由于各国面临不同的难题,在政策取向上,彼此的协调性越来越差。
未来中国央行仍要依赖数量型工具抑制过剩的流动性,存款准备金率创新高的可能性极大。这是一种夹缝中的选择。
在中国,威胁经济长期平稳增长的难题是通货膨胀。迄今CPI已连续三个月超过3%。人们普遍预期的货币政策收紧并未表现出明显势头:9月银行新增贷款近6000亿元,继8月银行新增贷款超预期后,再次超出预期。
但在其他国家,人们却在恐惧通货紧缩。先是日本10月初重新采取“零利率”政策,大量购买债券等资产以增加流动性。继而是预期美国开启第二轮量化宽松的大幕,透过大量购买美国国债,投放流动性,为疲弱的经济提供支撑。如此看来,低利率时代持续的时间或将以10年计算。就像我们看到过的日本。
如此一来,发达国家释放流动性,大量流动性变为海外投资流向新兴经济体。中国想收缩流动性,却欲收又止,十分踌躇。收缩流动性,一种方法是利用利率手段。但是在现阶段,利率水平的提高会加剧海外资金流入,这反而会使流动性进一步扩张。央行近日公布的数据已经显示了这种状况。三季度外汇储备增量接近2000亿美元,比起二季度72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增量可以说是天壤之别。由此导致的结果将是继续推升人民币升值预期,增加人民币升值的压力,进而损害中国的出口企业。据海关统计,9月出口环比仅增长4.1%,同比增速连续五个月下滑。在这种状况下,提升利率会给出口企业造成灾难。
在控制流动性中,中国可选择的工具并不多。最近,央行有选择地提高6家银行的存款准备金率,就反映出这种无奈。未来央行仍要依赖数量型货币工具,即公开市场业务和准备金政策冲销流动性。
流动性膨胀也将为资本市场发展提供机遇,一方面资本市场会在一个较长时期内保持向上趋势,从而为投资人带来回报;另一方面,可以利用合理的产业政策、企业政策,将充分的资金透过资本市场疏导到产业结构调整过程中来,使新兴战略产业得到更多的资本支持,加快经济转型步伐。这是一个难得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