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江苏省副省长张卫国：长三角一体化到了最好的时期 |
| 来源： |
第一财经日报 |
发布时间： |
2010年07月02日 11:12 |
作者： |
萧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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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沪宁城际铁路昨日的开通，以及《长三角地区区域规划》（下称“长三角区域规划”）近日正式颁布实施，长三角一体化开始进入一个新时代。
作为上海的近邻，江苏省积极加快了融入长三角合作的进程，并将正在举办的世博会看做“在家门口的机遇”。在江苏省副省长张卫国看来，长三角一体化已经到了最好的时机。
日前，张卫国在世博会“江苏活动周”期间接受了《第一财经日报》和第一财经频道的联合专访，全面解读江苏企业如何参与世博并实现自身转型、江苏如何以世博为契机调整开放型经济的发展方式，以及长三角各地之间如何实现互动融合发展等话题。
世博给江苏提供五个平台
第一财经：世博会向来都是高新科技成果展示的舞台，江苏也有很多企业参与其中，您觉得世博会对江苏企业的转型发展会带来机遇吗？
张卫国：这是很大的机遇。世博会发展到今天，100多年的历史，从刚开始的产品、科技成果的展示，逐渐发展到理念的展示，我觉得对我们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启示最大的，就是创新的理念。
比如很多国家馆――也有很多地方馆――都有一些好的理念，这些理念实际上是引领科技发展，也是引领新产业和新产品发展的，这是其一。
第二，世博会给我们的启示，就是明确了方向。这次世博会有很多新成果，比如低碳的、绿色的、环保的，这是整个世界发展的方向，更是我们江苏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方向。企业参加了世博会，就会对自己的方向更加明晰。
第三，可以说是看到了榜样。无论是发达国家和地区的馆，还是国内中西部省区市的馆，都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先进理念、先进经验。我要坦率地说一句，不能说经济总量小的地方就没有先进的成分，实际上，你如果详细地做比较，总量小的地方，也有某些产业是很好的、高新的，有些产品甚至是领先的。
所以，江苏参加世博会，是把世博会当做家门口的机遇，当成提升我们自身的“五个平台”：第一个平台，是向发达国家和先进地区、先进产业学习的重要平台；第二个平台，是推荐江苏、提升江苏国际影响力的重要平台；第三个平台，是把江苏打造成世界著名旅游目的地的平台――世博会预计有数千万人次参观，还有很多境外游客。20多年前，我们到国外搞经贸活动、搞招商，知道江苏的很少。当然，人家还是知道上海的，所以我们当时都说“我们靠上海最近”；第四个平台，是与各国政要和各界精英交流合作的平台；第五个平台就是招商选资、招才引智的重要平台，因为新兴产业的发展主要靠人才来引领和支撑，这一点我们觉得非常重要。
把服务业短板“拉长”
第一财经：去年服务业增加值占江苏GDP的比重有所提高，达到39.8%，但是它仍是江苏主要经济指标中唯一一项低于全国平均水平的。那么，对于服务业这块“短板”，江苏将怎样进一步弥补？
张卫国：你提了一个非常好的问题。这几年，应该说江苏的服务业发展还是比较快的，但在我们的三次产业中，它的确还是一块“短板”。这里我要解释说明一下――这并不是文过饰非――虽然服务业在江苏三次产业中占比不高，但绝对量还是可以的。去年，我省的服务业增加值达到1.35万亿多元，占到内地服务业增加值总量的9.4%左右，跟江苏的地区生产总值占全国的比重相比，只少0.8个百分点。
当然，我们也很清楚地看到，从科学发展观和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要求，从环保、可持续发展的容量等角度来看，服务业的发展一定要列为重中之重，这块相对的“短板”一定要把它“拉长”，这是江苏省委、省政府坚定不移的理念。转变经济发展方式，首先是产业发展的战略要求，我们觉得，现阶段第一位的是调整二、三产业的比例，服务业的占比要上去。
发展服务业有很多工作要做。首先是规划，我们对整个服务业的发展要有一个很好的战略规划，包括所谓的传统服务业如何发展、新兴服务业如何发展。比如旅游业，国务院已将旅游业定位为战略性支柱产业，它也是一个传统服务业，包括吃、住、行、游、购、娱，还包括很多现代元素，有一个信息化的问题。如果没有现代信息系统的支持，旅游业就不可能发展成为现代旅游业。同时，新兴服务业，特别是与生产企业配套、协作的服务业，或者说 “2.5产业”，我们也要大力发展，因为江苏是制造业大省，这也是我们发展服务业非常重要的优势。
发展服务业，江苏是作为一个非常突出的重点来抓的。在广泛调研的基础上，我省提出了服务业发展的目标，也就是“三个高于”：第一，近几年，服务业投资的增速要高于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的增速；第二，服务业水平的提升速度要高于制造业；第三，服务业在整个GDP中的占比，每年要提高1个以上的百分点，争取3年提升5个百分点。当然，我们并不是要压制制造业的发展，而是要更快地发展服务业，尤其是提高现代服务业的占比。
一定要提升出口产品层次
第一财经：今年“两会”期间，江苏省提出了进出口总额增长5%的目标，根据现在进出口的恢复情况，这个目标能顺利实现吗？
张卫国：我可以肯定地回答你，这一目标是完全能够实现的。
坦率地说，我们不把它叫“计划”，而是叫“指导性目标”或“规划性引导指标”。这个目标不是很高，为什么？因为去年基数不是太高，增长5%，从一般规律来讲是能够实现的，但我们也是留有空间的。留有空间，主要是我们要调整外贸增长方式，要转变我们开放型经济的发展方式，就是给“调结构”留有充分的余地，这是主要的考虑。
另外，现在仍然有许多不确定因素，要留有空间。因为外需不是我们政府和企业所能决定的，它的需求在境外，而且现在不确定因素非常多，比如汇率问题、大宗商品价格问题、世界主要经济体失业率较高的问题、欧洲部分国家主权债务危机的问题等。但我相信，经过这次世界金融危机的考验，风雨之后见彩虹，我们的政府和企业都会吃一堑长一智，因为中国人很聪明。
我觉得，在转变发展方式上的确要下工夫。我分管外经贸工作，有一个体会比较深――去年的进出口情况，与其说是对我们增长速度的冲击，还不如说是对出口结构、产品结构的冲击。所以，一定要调整结构，在提升出口产品的层次和水平上下工夫。
江苏企业加速“走出去”
第一财经：这些年，江苏企业“走出去”开展跨国投资的步伐也在逐年加快，在鼓励企业“走出去”方面，江苏省比较关注哪些重点领域，对于这些企业有哪些扶持政策？
张卫国：“走出去”是一个非常重要、也是一个新的课题。我觉得衡量一个地区的经济国际化水平乃至整个发展水平，有两个最重要的标志：第一是能不能把“引进来”和“走出去”很好地结合起来，光是“引进来”是不够的；第二是如何把自主创新、消化吸收再创新和集成创新结合起来，这也是非常重要的，并且是一个国家和地区的国际竞争力所在。当然还有一些重要的标志，现阶段我个人认为“走出去”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方面。
江苏对于企业“走出去”是非常重视的。比如改革开放以来，我们从制造业“走出去”发展到近年来的商贸流通业“走出去”，总的资本已超过30亿美元，其中去年一年就超过了10亿美元，今年如果情况好的话，可能突破去年的数字。当然，这方面没有指标要求，只是统计而已，因为这是企业行为。
那么，江苏为什么重视“走出去”呢？第一，从世界发达国家的发展历程看，人均GDP达到4000美元的时候，企业“走出去”开始起步、开始成长。到了人均GDP 6000美元的时候，一些产业和企业就加快了“走出去”的步伐。江苏去年全省人均GDP已经超过了6400美元，苏州、无锡已经超过了1.2万美元，南京、常州也超过了8000美元。从“走出去”方面来衡量，苏南地区的条件已经具备了，应该是“走出去”加速发展的阶段。
“走出去”很有好处。企业成长到一定程度必须跨国经营，为什么？它参与国际分工和循环，在全球范围内配置资源，这样企业不就做大做强了嘛！如果不“走出去”，你怎么能成为世界500强这样著名的跨国公司呢？这是对企业而言的。同时，现在“走出去”的条件很好，国外包括欧美国家都到江苏来招商，他们希望我们的企业“走出去”，所以应该说有了很好的外部条件。我们政府要因势利导、顺势而为，鼓励企业加快“走出去”的步伐。
江苏鼓励企业“走出去”做什么呢？江苏是制造业大省――当然现在“江苏制造”正在向“江苏创造”发展――制造业肯定是“走出去”的主题。另外，江苏商贸流通业也要“走出去”，像苏宁，现在是全国比较闻名的商贸流通企业。
我们鼓励企业“走出去”主要做几个方面的事情：第一，是到国外去建立生产基地；第二，在销售网络上“走出去”，苏宁在国内已经有几百个网点，再进一步拓展，就是开创海外营销网络；第三，“走出去”搞研发，现在不少企业有实力到国外去聘请人才，或者和国外企业一起研发――当然也包括互利合作，共同开发一些资源型产品；第四，我们鼓励企业，包括一些协会，加上政府的力量，和国外的政府、协会合作，建立一些生产基地。
目前江苏有三个海外基地：第一个是以无锡红豆集团为首的4家企业，在柬埔寨西哈努克港建设的经济特区；第二个是张家港的一些企业在埃塞俄比亚建的东方工业园；第三个是南京的江宁开发区和中铁总公司等3家投资伙伴合作，在尼日利亚搞的莱基自由贸易区，这些都带动了一批制造业和流通业企业“走出去”。这些方面我们都给予支持，当然我们的政策都是符合WTO规则的。
打造一条服务外包产业带
第一财经：这些年来，江苏的服务外包产业一直在稳步发展，这也是江苏开放型经济的一个亮点，未来江苏服务外包产业发展的思路是什么？
张卫国：江苏的服务外包，尤其是离岸服务外包，发展得非常快，在全国名列前茅。全国有商务部确定的服务外包示范城市20个，江苏有南京、苏州、无锡3个市，在各省市中还是属于比较多的。近几年，江苏的服务外包产业尤其是离岸服务外包，每年以150%～180%的增长率快速推进。
发展服务外包有很多好处。它首先能解决大学生就业。我省离岸服务外包吸纳了36万多名大学生就业，在服务外包企业工作的大学生，一方面收入不菲，另一方面幸福指数也不低。其次，服务外包的发展，对于提高整个制造业的层次和水平也很有好处。服务外包，包括ITO（信息技术外包）、BPO（业务流程外包）、KPO（智能外包）三大类，它本身是一个很完整的产业，就像信息化影响整个工业化一样，对其他产业提升层次和水平都有很大的好处。
服务外包是江苏省的六大新兴产业之一，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工作力度也很大：第一，政策上引导。包括人才的培训和支持那些就业好的企业；第二，规划布局上更加合理。全省有3个城市是国家服务外包示范城市，同时我们还在全省布局了其他一些符合条件的点；第三，不断完善服务外包所需要的口岸通关服务。服务外包产品是无形的，怎么来监管？要鼓励它既发展，又纳税，又要规范管理，这些都是需要研究的问题。
归纳起来，我省发展服务外包的思路，就是“一、二、三”：“一”就是从南京到苏州，包括无锡、常州、镇江在内，打造一条服务外包新兴产业带，因为这5个城市发展服务外包的资源禀赋和人才条件最好；“二”就是离岸服务外包和在岸服务外包两方面一起抓，离岸服务外包是我们首先提倡的，因为国际上需要，而且相对来说层次比较高、利润率也高，当然要重点扶持。同时，在岸服务外包同样不可或缺。“三”就是打造三个重点平台，就是服务外包示范城市、示范区和人才培训基地。
从一碗奥灶面看长三角一体化
第一财经：长三角区域规划以及江苏沿海开发战略上升为国家战略，也为江苏实现区域协调发展提供了良好契机。江苏将如何更好、更快地融入长三角一体化进程？
张卫国：这也是我们正在思考、正在做的一篇大文章。你吃过昆山的奥灶面吗？有没有发现这两年到昆山吃奥灶面的人越来越多？奥灶馆是一家百年老店，原先每天只在早饭时间开一餐。很多年前，周末到昆山吃奥灶面的上海人就在排队了。但现在，奥灶馆增开了中餐、晚餐，为什么？交通条件改善了，来的人更多了。这就是说，随着经济和社会的发展，资源配置的范围在扩大，要素流动也在加速。
长三角融合也是一个多年的问题，实际上，上海、浙江、江苏都在做这篇文章。但是，我觉得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为什么这么说？尤其对江苏来讲，第一，长三角区域规划的颁布和实施是一个重大的利好消息，这是国家级的规划，江苏沿海开发战略也是国务院讨论通过的，对江苏来说，两个国家级的规划集于一身，尤其是对苏北地区来说是一个利好消息；第二，上海世博会的举办，使上海在长三角的龙头地位更加突出，全世界从更广的范围、更深的程度来了解上海，这也是长三角一体化一个非常重要的外在因素；第三，交通改善了，长三角基础设施的对接加快了，条件也成熟了。我讲一个最新消息：这次“江苏活动周”开幕前，江苏代表团全团150多人，就是乘坐沪宁城际铁路的试运行列车来上海的，从南京到上海只用了70分钟。时空关系改变了，人们的出行方式改变了，生产和生活方式也会随之改变。
所以，现在提长三角一体化，是到时候了，到了最佳的时候了。我对长三角一体化发展充满信心。
那么，江苏怎么融入长三角？我们首先要主动承接上海“四个中心”的辐射；第二，上海不是有“大飞机”这种国家级项目吗？江苏要积极做好配套协作，配套协作并不完全是当配角，我做好一种零件，不仅可以供应给上海的大飞机项目，还可以给其他企业；第三，在服务业发展上向上海学习，向长三角发达地区学习；第四，加快江苏沿海开发。
长三角一体化的进程令人非常欣喜，现在又有这么多利好消息，实际上长三角这个“金三角”正在形成世界上第六大城市群，或者叫明星城市群，我看好它的未来。
长三角新兴产业
应避免过度同质化
第一财经：长三角的经济发展曾经出现过产业同质化的格局，目前苏浙沪三地也是纷纷加快布局战略性新兴产业，你对于同质化竞争怎么看？
张卫国：同质化竞争，尤其是新兴产业的同质化，这是一个老问题了，但在现代经济发展的过程中，我觉得它又是一个新问题。我个人觉得，新兴产业的同质化竞争在一定时期是难以避免的。或者倒过来说，现在苏浙沪都在部署新兴产业，全国各地都在部署新兴产业，我觉得在现阶段这是一个好现象，不能简单地说是同质化。为什么？比如，发展新能源产业，各地的侧重点也不同：有的搞光伏，有的搞风能，有的搞生物质能。就是在光伏产业中，还有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之分。这实际上是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调整制造业结构的表现之一。
我认为，对于同质化问题要做具体分析。新兴产业是怎么来的？是因为有市场的新需求才产生的，有需求才有创造，才有制造。新兴产业或新产品一开始的利润率是比较高的，市场经济的逐利原则就造成了在一定时期有很多企业去生产同一种产品，有相当多的企业搞同一个产业，这是必然的。
再说得具体一点，比如说，笔记本电脑最早是美国开始生产的，那首先是哪几个企业做的呢？IBM、康柏、戴尔等。后来台湾发现了，马上就开始做，台湾有几百家电脑生产商――我对台湾的情况比较熟悉，因为在昆山工作了5年――那你说在电脑生产方面，台湾是不是有同质化竞争？我看也不一定。因为时段不同、空间不同。
所以对同质化问题，要放置在不同的时空来审视。同质化在新兴产业、新产品产生的初期难以避免，为什么？一是因为逐利原则，我刚才讲过了；第二，我这个地区和你那个地区资源禀赋差不多――包括土地、劳动力、用电成本等――也就是说整个生产成本和运营成本都相似，所以相互之间必定竞争；第三是空间，在美国造的这些电脑满足不了全世界的需求，这个新需求形成了非常大的一个市场。需求创造供给，从而使得更多企业去生产、经营，不能简单地说台湾很多企业搞了就是同质化竞争嘛。
所以，同质化竞争问题，要放在不同的时空来看。一个产品、一个产业有几个阶段――初始阶段、发展阶段、成熟阶段――可能在初始阶段，同质化竞争难以避免。
当然，我们国家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是小平同志给我们指出的方向，我觉得这非常有哲理。现在美国、欧洲的一些经济学家提出，中国经济30年的奇迹说明发展经济还是要有计划的。当然，可以说要有计划，但我觉得说要有规划和引导更确切。在初始阶段，同质化是难以避免的，但到了发展阶段和成熟阶段，政府调控的力量就一定要介入。为什么？为了避免过度的同质化。
过度同质化就不行了，它会造成社会资源的巨大浪费。国有企业搞同质化竞争就是浪费国有资产，民营企业搞同质化竞争就浪费民间资产。所以，初始阶段适度的同质化，可能还有利于产业集群的形成，有利于区域的合理布局。到了发展阶段，特别是到了成熟阶段，就必须调控，要有规划，避免过度竞争。
政府的力量是防止过度竞争
第一财经：你刚刚说到政府的引导、调控和规划，但我们也看到目前在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的过程中，大部分还是政府在主导，行政的力量超过了市场的力量，你对这个现象怎么看？
张卫国： 你提出了一个比较深刻的问题。我觉得一个成熟的现代经济的宏观和中观管理，应该是一个有目标、有规划、顺从经济规律的过程。你说到了两种力量，我觉得政府的力量也是很重要的，当然，发展经济主要靠企业的力量和市场的力量。
但市场的力量不是无懈可击的，它不是只有利没有弊的，市场经济引起的弊病，就要通过政府的力量来避免。政府的力量，在顺从经济规律的前提下，应该做什么呢？就是要扬长避短、趋利避害。价值规律的作用是巨大的，但是也有弊病，它可能带来过度竞争，会造成产能过剩等问题，这些问题需要政府来调节。但政府的力量必须有一个度。
我觉得不管是同质化，还是政府力量过多干预，在我们江苏是基本不存在的。
第一财经：为什么这么说呢？
张卫国：为什么？至少我们政府主观意识上不去干预企业的生产经营，更不干预企业的投资，让它自己决定，这就是按经济规律办事。
当然，当众多的企业行为，特别是企业之间的行为，造成了资源浪费的时候，我们就要干预。是怎么干预的呢？不是一味地对非限制产业说你“不准上”、说你“一定下”，不是这样的。
我们政府的力量主要通过“三个引导”来实现。一是规划引导，比如，你这个产业适合在苏北发展的，就放在苏北发展，适合在苏南发展的，就放在苏南发展，要有一个大致的分工。
第二个是政策引导。因为企业不了解全局情况，我们认为这个产业在苏南发展最好，有利于资源的优化配置，也有利于企业的成本，那我们就支持苏南这些搞得好的企业，在政策上支持，旗帜鲜明地亮出“政府支持什么”的观点和措施。当然这些都是符合WTO规则的政策支持。
第三个引导就是环境引导。这里所说的环境，是人才和企业的工作环境与生活环境。比如现在有些新兴产业是人才创造的。无锡尚德的施正荣，他带回来技术，在国内率先创造了以硅为原料的太阳能生产企业，做得很好，世界领先。那我们的政策就扶持他，让这家企业能在这个地区很快地发展，让人才能够在这里很好地发挥作用，给他社会条件、生产条件，他不就“出来”了吗？
所以，我觉得引导还是非常重要的，这是防止同质化竞争、防止过度竞争、防止社会资源浪费的一个好方法，这就是政府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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