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金融危机的爆发与蔓延使我们再次面对一个古老而悬而未决的问题,那就是什么样的国际储备货币才能保持全球金融稳定、促进世界经济发展。央行行长周小川撰文提出"创造一种与主权国家脱钩、并能保持币值长期稳定的国际储备货币";日本重弹"亚元"老调;俄罗斯捡起"新兴经济体话语权";英国强调现行国际货币体制必须改变;美国则说:还是美元最合适,也最强势。在刚刚闭幕的博鳌亚洲论坛2009年年会上,建立亚洲区域外汇储备库也再次被提上议事日程。
毫无疑问,国际货币体系亟待变革,但美元真的衰落了吗?国际储备货币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担当?特别提款权(SDR)能否胜任?
1 从金本位到美元本位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世界经济处于金本位制度之下,即大多数国家的货币可以直接自由兑换为黄金。把各国货币和黄金相挂钩,产生了货币之间固定汇率的国际金融体系。金本位制度下的固定汇率,消除了由汇率波动引起的不确定性,有利于促进世界贸易的发展。
只要各国遵循金本位制度下的规则,维持货币发行的一定黄金储备以及货币可自由兑换黄金,汇率就会保持固定不变。然而,坚持金本位制度意味着一个国家不能控制其货币政策,因为它的货币供给是由国家之间的黄金流动决定的。而且,全世界的货币政策在很大程度上受黄金生产和开采的制约。19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当黄金的生产量很低时,全世界的货币供给增长缓慢,不能跟上世界经济发展的步伐,其结果是通货紧缩。而19世纪90年代美国阿拉斯加和南非的黄金开采,极大地扩张了黄金生产,引起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的持续货币供给快速增长,价格水平又急剧上涨。
第一次世界大战给世界贸易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各国不能再将货币兑换成黄金了,金本位制度由此崩溃。两次世界大战期间,尽管有种种试图恢复金本位制度的尝试,但开始于1929年的大萧条促使其彻底破产。1944年,随着同盟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胜利在望,它们在美国新罕布什尔州的布雷顿森林召开会议,旨在建立一个新的国际货币体系,以促进世界贸易和战后的繁荣。在同盟国达成的协定中,各国中央银行必须购买和出售它们的货币,使汇率维持在某一固定水平上,固定汇率制度就此建立。这个协定从1945年持续到1971年,也就是著名的布雷顿森林体系。